李云中看蘇良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就拿起了桌上的那封諫書,遞了過去,說:“你看看這個。”
蘇良世漫不經心的接了過去,他以為就是一個什么文件之類的東西了,所以也沒有太當成一回事情,但是看到抬頭那幾個諫書的標題字后,蘇良世就認真起來了,通常來說,這的東西是讓人頭疼的,很多似懂非懂的人,總以為他們什么都明白,比別人更厲害,發表一些奇談怪論出來,而且這樣的東西往往也都不是泛泛之輩弄出來了,因為一般人的書,也上不了省委書記的辦公桌。
蘇良世米奇眼,慢慢的看了起來,但只看到一半的時候,蘇良世的臉色就已經變了,作為在文字上侵淫多年的老手,他一下就明白這份諫書的目的和麻煩了,他也明白了為什么星期一的大清早李云中把自己叫來的用意了。
蘇良世從下面這些簽字的老板名字上,也一眼就看出了諫書出之那里,這里面的老板幾乎全部是北江市的企業,而在北江市和他們關系好的也只有楊喻義,這顯然就是楊喻義對華子建的一次攻擊,但問題在于,你楊喻義個傻蛋啊,你把方法用錯了,時機也不對。
現在北江大橋的事情本來已經是有了著落了,李云中也開始松口了,事情正在向著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在發展,你楊喻義畫蛇添足搞出這么一個諫書來,不是讓李云中難堪嗎?
諫書中還大不慚的把你楊喻義做了一番讓人羞愧的美化,這就算了,你還暗指我蘇良世支持你們,這不是給我上夾板嗎?
蘇良世是越往下看越是心驚,等看完之后,蘇良世好一會都沒有說話,靜靜的把諫書放在了桌子上,看著那諫書發了好一會的呆。
李云中也在一直觀察這蘇良世的表情,從現在情況來看,蘇良世并沒有參與進來,而且他應該是剛剛看到的這個諫書,這就好,至少自己處理起來顧忌少一點。
李云中也靜靜的等了一會,才說:“良世啊,你從這里面看出了什么沒有?”
蘇良世搖搖頭,嘆口氣說:“狂妄,自以為是,胡亂語。”
李云中就語重心長的說:“良世同志啊,現在北江市的情況越來越復雜了,本來我以為事情到了這一步,大家忍讓一下也就過去了,但現在看來有的人還是心有怨氣啊,這個火會讓我們都被炙烤的。”
蘇良世也有點無可奈何的說:“書記,這事情你交給我來處理吧?我馬上把他們叫過來警告和批評,類似的事情絕不會在發生。”
李云中搖搖頭說:“良世,你要知道,如果事情是如此簡單的話,我也不用加你過來了,我難道不會批評人嗎?問題在于,我們現在必須要有一個明確的態度,那就是在北江市這個問題上,誰跳得高,我們就要打壓住他,只有他們彼此冷靜下來,知道了我們的用意,他們才會老老實實的呆在那里,好好的工作。”
蘇良世心中很難受,要說起來,這件事情自己算是費了一點腦筋的,本來已經眼看成功了,現在這樣一鬧,也不知道李云中會拿出什么手段來,自己是了解李云中的,他看上去并不可怕,總是一副很慈善的模樣,但只要他真的動起來,雷霆閃電,力道萬鈞,很少有人能接得住。
“那書記的意思是應該怎么樣?”蘇良世很小心的問,他在想,今天自己不管怎么說,還是要保一保楊喻義的,不管他做出了多么愚昧的一件事情,自己也不能眼看著他成為李云中獵殺的目標,自己手下像楊喻義這樣忠心耿耿的人太少了,到他這個舉足輕重的位置上也是很難得,絕不能因為今天的這個事情就毀掉。
李云中沉吟著,他也在分析蘇良世的想法,他更要找到一個蘇良世的底線,自己在這件事情上不能太過,終究這其中還要顧全一下蘇良世的情緒,只要是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和效果就可以了,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北江市現在也不能完全讓華子建一個人掌控,畢竟這個華子建現在也是在徘徊不定中,自己還是從沉穩的角度多考慮一下。
這樣想了一會,李云中才開口說:“我也不想怎么樣,但北江大橋的事情是應該定下來了,早點開工,早點建成,對北江市也是一個很好的促進。”
“那么書記的意思是讓他們馬上施工?”蘇良世雖然問出了這個話,但心中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的,因為現在開工的話,這豈不是只能按舊方案執行了,新方案肯定來不及,但李云中能隨隨便便的就因為一個諫書而妥協嗎?不會啊!這不是他的性格。
李云中淡淡的一笑,說:“我沒有說馬上開工,我是說早點開工,新方案是需要有一個設計和準備過程的,不能再拖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