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想到華子建的車燈比她的還牛,只好自己露面了。
“你亂叫什么呢?誰是小姐啊,小姐能進省委家屬院嗎?”蘇厲羽裝著生氣的說。
華子建就忙改口:“奧,奧,我錯了,是蘇大記者,你剛回來啊,對了,你老爹還在李云中書記家里,我從那才出來。”
“我又不找他。”說著話,蘇厲羽就坐了上來,又說:“你來省城好多天了吧?”
“是啊,好多天了,我還奇怪呢,這些天沒見你露面。”
“唉,說起來生氣,讓我跑外地采訪了半個月,累死了,昨天才回來。”
華子建關掉了自己的大燈,但這里一關,那面的燈光就強大起來,華子建說:“去把你燈關了,一會沒電了,啟動都是麻煩。”
蘇厲羽就又下去,關掉了車燈,鎖上門回到了華子建的車上,華子建有點奇怪的說:“你把車門鎖上干什么?”
蘇厲羽更奇怪的看看華子建說:“難道我出去采訪半個多月,你不慰勞我一下,請我吃個夜宵什么的?”
“嗨,你采訪那是你自己的工作,和我有什么關系,為什么我要請你吃夜宵。”
“你是不是北江市的書記?”蘇厲羽問。
“是。”
“我是不是北江市的市民?”
“是。”
“那不就結了,你是我們的公仆,我是主人,這主人讓仆人做什么,仆人還能找借口不成,開車,來絲勾。”
華子建見過不講理的,但還真沒見過蘇厲羽這樣不講理的,但好像自己還一下找不到回擊他的理由了,華子建就有想到了蘇厲羽在最后一次對自己采訪的時候,說起過的那句話,她說自己以后到了省城,就是他下飯的菜了,看來真有這個意思了,這里可不是新屏市,這個蘇厲羽在省城勢能呼風喚雨的,自己要小心應對,切不可全軍覆沒。
華子建嘆口氣,開動了汽車,出了省委家屬大院,很快就融入到了繁華如晝的省城街道中。
華子建開著車,心里盤算著找一個什么樣的借口才能甩掉身邊的這個女孩,所以他并沒有說話,而蘇厲羽坐在黑暗里,突然的她感到了一此的孤獨,像個孤獨的沒有糖果吃的孩子,蘇厲羽轉過頭來,久久的審視著華子建,一點也不回避他的目光。
她就像個夢游患者,只是端詳他,就是如此單純,而華子建卻想,在她雕塑般的凝視中似乎有一種異樣的表白,一種能暴露她內心世界的東西。這個美麗的人兒,有大多數女人都羨慕的精致五官。你很容易從她的眼睛里看見一種叫夢想的東西,也很容易發現,夢想在任何時間都不是可笑的。
車還在跑著,蘇厲羽還在癡癡的想著自己內心世界里的東西,那些曾經靜靜沉睡的昨天在這個夜晚被莫名激活,鮮活而生動。她看見自己小時候在黃昏的田野無拘無束的奔跑,看見流星在絢爛后消失,看見不小心切到自己手時的淚流滿面,看見那些熟悉的背影漸行漸遠,看見那件自己無比喜歡的衣服最后褪色變舊。。。。。她還想到她的那曾經的,斷斷續續變換的男友們,有的溫文爾雅,有的的飄逸熱情,有的深邃,有的沉默和執著,還有的睿智而聰慧。
但這所有的人似乎都比不上坐在自己身邊開車的這個男子,他具有了他們所有人的優點,但又不著痕跡的將這些特性完全隱藏,他像是一杯酒,一杯很濃的酒。
華子建也有點難以從容的接受蘇厲羽的目光洗禮了,他點著一支煙隨手打開收音機。
一個蜜糖般的女聲在播報:今天清晨米國對******實施了新一輪的轟炸。。。。。
華子建嘆息一聲:這個世界怎么了?沒完沒了的戰火,硝煙。侵略披著光鮮的外衣。地球,是什么呢?到底是一個人類相互依存的家園還是人類相互殺戮的墳場?即使隨便在某個論壇說句話,都可能會遭致敵意、曲解甚至攻擊、漫罵。
很多人在對世界的自我理解里展示著所謂的立場,把自己扮裝成正義或高尚的模樣,甚至可以給出這個世界的方向。而在主流與非主流的意識形態里,作為個體,到底是順應還是對抗?順應是背叛嗎?對抗是忠于嗎?背叛的是什么?忠于的又是什么?究竟什么是對的?究竟什么是錯的?
華子建晃晃頭,阻止自己想這些貌似深刻其實毫無意義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