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就笑了,說:“真是胡亂語的,要是冀良青同志真給他打過電話,他還不錄音啊,這個人我太了解了,心術不正,總能編造出許許多多的謊。”
華子建的話打動了調查組的人,作為他們,在這件事情上肯定是主要聽取華子建的話,因為華子建是北江省目前的寵兒,不管是王書記,還是李云中,再或者其他幾個包括謝部長,秋紫云在內的常wei,都是對華子建贊賞有加,作為當地的一級政府代表,他的話是有組織含義和政治含義的,是需要重點考慮的。
但華子建的話還讓另外的一個人大吃一驚,這人就是冀良青,他起初是驚訝于華子建對自己的保護,他有點暈了,華子建為什么這樣對自己,就算他已經不想收拾自己了,但他也犯不著為自己說話啊。
冀良青還沒有想完這個問題,華子建的話又讓他感到了沮喪,他還深深的明白,自己敗在華子建手里真的是一點都不冤枉了,因為華子建剛才的話已經清晰的表明了另一個事實,那就是華子建,張光明兩人手里根本就沒有什么電話錄音,那完全是華子建杜撰出來,嚇唬自己的一個虛構的王牌。
但自己縱橫官場多年,經歷過多少次危機和大戰,本來早就練就了深蔽的城府和火眼金睛,今天還是被華子建騙了,華子建啊華子建,這頭狼超越了自己所見過的所有對手,他的心理素質,他的故布疑陣,他的洞悉權謀,都不是自己能比擬的,自己敗的心服口服。
冀良青一下就感到自己老了,是的,老了,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這就是自然規律。
調查組又問了幾個人,基本就是那個情況了,很多人也在附和這華子建的論調,所以調查組也就結束了調查,調查組很快就撤離了新屏市,回到省上復命去了,在所有人都離開之后,冀良青和華子建都沒有離開,空蕩蕩的會議室里,只有他們兩人坐著。
好一會冀良青才說:“你為什么要這樣幫我?”
華子建低頭想了想說:“在我的感覺里,你實際上也并沒有太多的問題,只是過于迫切了一點,想要除我而后快。”
“不錯,我是一直有這樣的想法,我趕走了好幾個市長了,現在我輸了,你卻準備放過我,這有點意外。”
“也沒有什么可意外的,我說過,權利的博弈不是要對方的命。”華子建淡淡的說。
冀良青點了點頭,又問:“但不得不說,你這樣還是有點冒險,萬一我過了這關,平安無事了,你不怕我穩住位置,展開反擊。”
華子建搖搖頭:“不怕,在開會前的半個小時,我已經接到了省里的信息,你的辭職被批準生效了,所以以后我們不會再斗,相反,你還要輔助我,因為對你來說,那已經是最后的一步退路了。”
冀良青深深的看著華子建,他想,假如華子建沒有在開會前接到省里的消息,那么他還會在剛才幫自己嗎?冀良青沒有答案,這恐怕將會是永遠的一個謎了。
新屏市一下子就又回到了往日的單調和平靜中,冀良青在不久后的一天,就離開了書記的位置,而大宇縣的張光明,也同樣的被一擼到底了,華子建呢,暫時的代管了新屏市的全部工作,成了黨政兩面的一把手.
但越是這樣,華子建的心里越是緊張起來,他擔心啊,季副書記還沒有倒下,自己這個市長代書記會不會在有意外呢?
記得當初在柳林市的時候,也曾經有過這樣的一段黨政雙挎印的時間,但后來自己還是什么都沒有保住,這樣的歷史會不會重演?
很難說,至少華子建自己是不敢保證的,‘歷史不會重演’,這是一句老話,但還有一句話叫著‘歷史驚人的相似’。華子建于是就徘徊在這兩句話中,惶惶然,一天沒有正式下文,他一天都不會安心的,本來一場漂亮的戰役是足以讓華子建感到慰籍的,可是我們的這個華市長反而緊緊張張起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