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上午,冀良青辦公室的電話分外的安靜,他再也有了往日的繁忙,好像大家都明白了現在的局勢,實際上這或許就是一種巧合吧,更多的人是無法從這表明的事態中看透其中深刻的結果的,除非智商奇高,或者參與其中的當事人。
但冀良青現在的情緒是無限悲觀的,他有了一種樹倒猢猻散的感覺,他不抽煙,不喝茶,就那樣坐了一個上午,面色慘白,心底低沉地哀號著這個只求利益的世界,大家彼此就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哪里會有什么真情喲!
下班了,冀良青拖著沉重的步履回到自己的家,剛好老婆也在,冀良青陰沉著可怕的臉,第一次向老婆安排任務說:“明天你到銀行把家里的那三百萬存款提出來,轉到我家鄉的小學里的帳戶去,轉好后,即刻動身,趕到那里,跟校長說明我們的捐贈意愿,要聲明這是校舍改造和資助學生的伙食和有關學生各項支出的專門費用,記住,要讓人家知道是你這個書記夫人捐助的。”
他老婆一聽要從自家的錢袋里,割出去那么大的一塊,幾乎是全部的家產,在女性貪婪物質的本性驅使下,那種不舍和心疼何以可用語形容,臉一變形,就嚎出聲來。
她也突然醒悟過來了,一定是冀良青遇上了一身中最大的麻煩。
自己女人一哭,本來就心慌意亂的冀良青更加絕望透頂,心智全失。
“別鬧了”,冀良青空前絕后地大聲制止老婆:“我這也是為你今后的生活著想,如果不預先摔出這點錢,我怕你今后連農民那樣的生活都保證不了”!
為什么是對自己好?為什么不丟出這三百萬,今后就連農民那樣的生活都保證不了?這其間為什么會有這樣難以置信的聯系?
他老婆當然無法把它聯系起來,她戰戰兢兢地看著一貫對自己聽之任之、漠然置之,再或者是形同路人的丈夫,見他眼前擺著一副有生以來第一次出現的陰沉得幾乎變成鐵塊的臉色,死死地盯著自己,仿佛只要一違逆了他的意思,就要立即將她生吞活剝一般,當下嚇的自己的臉也變綠了,抖抖索索地小聲答應說:“好,好,我明天就抓緊去辦”。
看著冀良青跌跌撞撞地歪進了臥室,她明白,自己的丈夫是真的出事了,自己這個家真的要天塌地陷,往日的風光從此不復存在了。
新屏市還是過去那個樣子,但在冀良青和華子建的眼中都已經變樣了,他們兩人都已經預感到了最后的結局,所以就在第二天見面的時候,華子建在微笑著,而冀良青不管怎么努力,也笑不出來了,他現在也算是體會到了笑在最后才算笑的真正的味道。
今天華子建和冀良青都是來參加二公子和柯小紫的婚禮的,現在的二公子很低調,他沒有把婚宴辦到省城,也沒有讓老爹李云中前來,因為在新屏市的這幾年里,他明白了許多,也學會了許多,這多多少少也算是得益于他身邊有一個像華子建這樣的朋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華子建不同于他過去所有的那些狐朋狗友,華子建帶給二公子的是一種全新的理念和思考。
但即使是在新屏市辦酒宴,依然客人云集,有知道消息的省城特意趕來的客人,還有新屏市官,商兩面的客人,可謂是香車寶馬,絡繹不絕。
華子建在門口看見這對新夫妻,笑容可掬的迎接賓客,發放喜糖,門上零零稀稀的貼滿了新人的韓范兒婚紗照,華子建微笑著接過伴娘手中的喜糖,嘴里生硬的蹦出了幾句祝福語,不好意思的隨眾人入了大廳。
大廳燈火通亮,室內裝修以淡黃色為主,上百只吊頂燈努力的迸出刺眼的光,似乎想穿透堂內所有的人。大堂呈約260平米的長方形,向北正中方向搭了個1米高玻璃t臺,早已用鮮花裝飾得浪漫溫馨。由幾十朵潔白怒放的百合簇成的拱形橋迷人地散發出淡淡的幽香,臺正中布置了一個碩大的水晶球,球體剔透,似乎可以看穿世上一切偽善。臺下兩旁順次擺著放滿美食的大餐圓桌,左右各10張,貪婪的填滿了整個大堂空隙。
政府里面除了華子建之外,連帶常務劉副市長之下的好幾個副市長都來了,一個是二公子本來也和他們比較熟悉,在一個現在二公子的身份已經沒在是秘密,所以誰不愿意來錦上添花呢?
攀龍附鳳尚且來不及,所以但凡請到的,幾乎全都來了,就算沒有請的,也會不請自到,并且都準備了厚厚的紅封,做了加深感情的準備。.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