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理身邊的那個工作人員笑著輕輕嘆了口氣,沒再勸下去,只是拿來一個靠墊,讓王封蘊使用,意思是讓他半靠半躺在沙發上等候,畢竟王封蘊也不是年輕人了嘛!
一開始,王封蘊還不愿半靠半躺下,但終究正襟危坐了幾個小時,腰背早已開始酸疼,于是勉強接過靠墊,枕在腦后,軟塌下身子,把腳略略舒展開去,又看了一會兒《人民日報》,竟然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再后來,迷迷蒙蒙中似乎是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騷動”聲。
他潛意識告訴自己,有人來了,他告訴自己,應該禮節性地起身應答,但怎么也睜不開眼睛,四肢沉沉的也一點都動彈不得。
他反復跟自己掙扎,仍然沒用,驟然間有人輕推了他一下,附在他耳旁說了句:“總理來了。”
王封蘊腦袋里嗡地一響,再一努勁兒,這一下,坐起來了,睜開眼一看,嚇他一跳,總理果然就在他面前站著,笑瞇瞇地看著他,說道:“請你過來談工作,可是忙啊,就把你怠慢了,讓你久等了。休息了一會兒?休息了一會兒,好。”
瞬間,王封蘊全清醒了,忙提議:“總理,您休息一下吧?我再等一會兒。”
總理笑著搖了搖頭,然后向外指了指,示意他跟著一塊兒去辦公室,便先轉身向外走去了,王封蘊趕緊鎮靜下自己,跟著走出那排高大的青磚平房,抬頭一看,辦公室前依然明晃晃的路燈光下,那十幾輛掛著各種軍牌號的黑殼高級轎車,這時一輛都不見了。
實際上總理的辦公室還是很簡樸的,那是一間高大的宮殿式的房子,室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張不大的寫字臺,兩把小轉椅,一盞臺燈,如此而已,寫字臺上一尺來高的一疊文件整整齊齊的放在那里,桌面上既沒有煙灰缸,也沒有香煙。
總理的秘書幫他們兩人都倒上了茶水,然后就離開了,辦公室里就只剩下了
王封蘊和總理兩人,總理指了指對面的小轉椅,說:“封蘊同志,你坐下吧,一定在奇怪我為什么這樣記著要見你吧?”
王封蘊實話實說:“是有點奇怪,但也在意料之中。”
“奧,那我到想聽聽你的意料之中的想法。”
說完話,總理端上了剛剛沏好的茶水,吹了起來。
王封蘊就說:“總理一定是對北江省目前發展的狀況不滿意。還有就是省鋼的搬遷問題我們動作太慢。”
總理放下了茶杯,笑了笑說:“不錯嗎,我看你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那么我就來說幾點吧,要是說的不很客觀,你也要理解呦。”
王封蘊趕忙說:“理解,理解,肯定理解的。”
“嗯,那就好啊,前一階段中央派調研組到北江也做了一個深入的調研,總體來說,在全國來看,北江省的發展相對滯后,這一點當然也不能全怪你們,你們有你們的難處,但這難處不能成為你們發展滯后的理由,對不對啊。”
王封蘊連連的點頭說:“對對,我們一直也在反省自己,我們更多的是應該從自身尋找問題。”
“是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但不管怎么難念,我們都要念好它,北江有先天的地理位置上的不足,這我理解,但他還是有很多優勢存在,我們看問題要看到事物的兩個方面,揚長避短才是正確的選擇,就拿你們省鋼來說吧,他是個老大難,搬遷的費用實在很大,但你有沒有想過,省鋼在北江省城還有那么多的土地,廠房,我們步子大一點,思想活一點,好好的利用一下那塊土地,這一定會沖減很多搬遷費用。”
王封蘊點點頭,其實這個想法北江省高層也都看到了,可是就算那樣,還是很難填補搬遷需要的巨大費用。
總理看看沒有說話的王封蘊,也知道他在想著什么,就說:“這次叫你來,就是要給你介紹一個國際鋼鐵行業的龍頭老大,他們對北江省鋼廠很有興趣,當然了,更主要的是對北江省更有興趣,因為北江省具有豐富的鐵礦資源,他們看準了這點。”
王封蘊有點興奮的說:“他們想和省鋼合作?”
“嗯,我看他們是有這個意向的,所以讓你趕快過來,明天,奧,不,應該是今天了,他們的總裁今天就要離開中國,你最好能和他見上一面,要能談成省鋼的重組,那么搬遷就有了著落了。”
王封蘊忙說:“好好,要是有這樣的大戶過來,我們就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