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灰意冷的走到了冀良青的身邊,強笑一聲說:“冀書記今天沒喝好啊,我們招待的不周。”
冀良青這才慢慢的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眼光,掃了張光明一眼,說:“我不是來喝酒的。”
張光明就是一愣,冀良青這話說的就有點嚴厲了,好像是怪張光明整天就知道喝酒,無所事事一樣,張光明心中叫苦,卻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冀良青的這句話了。
冀良青說完這句話,又沉默了,他看到了張光明的窘態,也感受到了張光明的焦慮和緊張,這就對了,自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為什么今天刻意的冷落他,為什么要把他的談話放在最后,就是要給她足夠的壓力,讓他張光明心驚膽顫,無所適從。
張光明發了一下呆,趕忙掏出煙來,給冀良青遞上了一直,說:“書記,我們有工作沒做好的地方,請書記指正,我們一定努力改正,不負所望。”
冀良青還是沒有說話,等張光明給他把眼點上之后,才緩緩的說:“光明同志啊,我剛才和大家都談過了話,對于大宇縣的工作嗎,我還是滿意的,但是。。。。。”
說道這里,冀良青抽了一口煙,讓但是后面的懸念又折磨了好幾秒張光明的心靈,才說:“但是我要提醒一下你,在團結同志這一方面你還是要繼續努力一下,不可放松,不要認為自己是書記,是大宇縣的一把手,就忘乎所以,書記是什么?是一種權利的體現吧,但權利是人民的,是黨給與你的,并不是你的私有財產,對不對,既然人民可以給你權利,當然也能收回。”
張光明的心就感覺晃晃悠悠的沉到谷底,他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他沒有想到冀良青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作為一個一直含蓄的冀良青,今天能把話說得如此深刻而透徹,這本身就意味著災難將要降臨到自己的頭上了。
不錯,一定是鳳夢涵那個婆娘在背后告的黑狀,她和上次華子建來大宇所用的方式一模一樣,她仗著自己和冀良青不錯的關系,在這個危機時刻落井下石,就是想搞掉自己,但自己又能有什么辦法呢?自己的臉上,身上,包括骨子里到處都刻著華子建的名字,刮都刮不掉,洗都洗不凈啊。
在他的心底,就生出了一種對華子建的怨恨來,你怎么就這樣的不爭氣,好好的市長當著,卻要去結交匪人,搞的現在牽連著大家都跟著你受罪,早知道這樣。。。。。張光明想了想,早知道這樣又能怎么樣呢?要不i是華子建上次保自己,自己已經被面前的這個冀良青干掉了,可是張光明的心中還是有難以排遣的怨恨。
“我知道了,謝謝冀書記你的提醒和指正,以后我一定努力改正自己身上的問題,一定搞好團結,配合同志們做好大宇縣的工作。”
“這樣就好,看看夏天又要結束了,時間過的真快啊,對了,光明同志,你在大宇縣也呆了不少時間了吧?”冀良青漫不經心的問著。
張光明就雨點冒汗了,這談話怎么談到這個上面來了,很有點組織部門談話的味道,他忙說:“待。。。。待了幾年了,幾年了,但我還希望繼續鍛煉一下。”
“嗯,這樣啊,好,對了,市里最近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你對這次事情怎么看待的,我很想聽聽大家的看法。”冀良青再一次跳轉了一個話題。
張光明先是判斷了一下冀良青到底想問自己什么事情,后來慢慢的,張光明就有點醒悟過來了,從冀良青的話中,似乎透露著一種奇異的信息,他像是在有意的恐嚇自己,以冀良青這樣的官場高手,真要想收拾自己,何必搞的如此醒目而清晰呢?
現在的新屏市,已經不是昨天的那個樣子了,他只需要一個會議,一次談話,就完全可以讓自己從這里爬開,那么,他到底想要什么?
張光明從冀良青最后的一句話里有了感覺了,原來如此啊,冀良青是想讓自己改弦易張的俯首稱臣,不錯,他就是這樣想法,他今天整整的一天冷落自己,就是為了現在這個時刻的到來,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張光明一下就有了一種絕處逢生的喜悅了。
他說:“這個事情我們離市區遠,也是事后才聽說的,唉,可惜了啊,華市長怎么能毫不珍惜得來不易的前途和事業,大家都很是惋惜呢。”
“奧,你也是這樣認為?”冀良青似乎和好奇的問。
張光明就趕忙義正嚴詞的說:“當然了,我是這樣認為的,只是最近的工作忙,一直說回去看望一下華市長,但沒有時間,等以后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