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他卻以一個勝利者和征服者的面目來到了這里,他要親眼看看這個和自己一直無緣的土地,是否依舊讓自己淡漠。
沒有,絕對沒有,今天的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隆重的接待,剛剛踏進了大宇縣的地屆,就看到了路邊停放很多輛小車,在小車的旁邊,恭恭敬敬的垂首站立著張光明和大宇縣十多二十個主要領導,就連鳳夢涵也是恭敬的站在張光明的身邊,看不出她的表情,但顯然,鳳夢涵的心里是愁緒萬千的,因為她就在剛才還給華子建打過電話,還聽到華子建強作歡笑的聲音。
冀良青下車挨個的和他們都握手,應答著他們殷勤的問候,這個時候,冀良青卻看到了張光明眼中閃爍著一種焦慮和渴求,是的,絕不會錯,以冀良青的眼光,就算比這更加微妙的情緒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冀良青心中暗自好笑,他知道張光明在憂愁什么,也明白現在的形式對自己多么的有利,人啊人,不怕你再有個性,現實都會磨滅掉你心中的那份狂熱和堅韌的,你張光明也不例外啊,華子建的倒下,會讓你惶惶恐恐,因為你怕接下來我對你展開的打擊和清理,因為你過去跟華子建太緊,你自己都在擔心自己的未來。
張光明有點緊張的問候:“歡迎冀書記到大宇縣來視察,我代表縣委和政府的所有領導,也代表大宇縣所有百姓,對冀書記你的到來表示誠摯的歡迎。”
冀良青微微一笑,拍了拍張光明有點冰涼的手,說:“謝謝張書記啊,我也談不上檢查工作,就是來看看大家。”
張光明連說:“冀書記客氣了,你能來親自指導我們的工作,真是很榮幸。”
張光明不能不這樣緊張,在這次冀良青對整個新屏市的巡視中,大宇縣放到了最后一個,這實際上已經讓張光明感到惴惴不安了,不管從大宇縣在新屏市的名次,大小,經濟狀況,以及整個排名地位,地理環境來講,這次冀良青的視察怎么也不能就把大宇縣放到最后一個,前些天冀良青從大宇縣還路過了一次,他都沒有停車,這也說明了一些問題了。
冀良青任然沒有忘懷掉自己和小魏搶奪縣委書記的那段糾葛,他更忘不掉自己是華子建的鐵桿羽翼,華子建徹徹底底的到了,冀良青又怎么能放掉自己,自己剛剛想要一展抱負,剛剛獲得了對大宇縣的控制和管理,卻又將要一下子從跌落下來了。
冀良青哈哈大笑,說:“張光明啊張光明,你這樣會捧殺我的。”
冀良青放開了張光明的手,鳳夢涵就趕忙伸出手來,說:“歡迎書記到來。”
冀良青點點頭,對這個鳳夢涵,他是有另外的一種心態的,這個人算起來也跟的華子建很緊,但自己絕對要區別對待,因為鳳夢涵的老爹可是自己的戰友,從這一點上來講,總好像有一種不同于一般人的感情在,所以自己是可以原諒鳳夢涵的,只要以后她跟上自己的步點,一切都可以重來。
不過回過頭來想一想,華子建倒了,鳳夢涵不跟上自己,她還能做什么呢?何況還是個女孩子,這樣的人一點都不會對自己產生什么威脅。
冀良青只是輕輕的握了一下鳳夢涵的手,說:“不要太辛苦了,多回家看看你爹。”
鳳夢涵點點頭,她也不想,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鳳夢涵的心情最近一直都很壓抑,華子建讓她有太多的牽掛,但現在自己反而在華子建最需要自己的時候無法給與他一點點的安慰,自己想回去看他,想讓他躺在自己的懷里忘記一切,但他不上班,每天都在家里窩著,自己卻怕到他家里去。
現在冀良青有來了,這顯然就是來宣誓主權和勝利的,自己還必須討好和應付他,因為除此之外,自己實在也不能做其他的什么。
冀良青點點頭,就著另外一個縣上把自己送過地界的干部擺擺手說:“好了,你們都回去吧,給你們說的話都要記住了,好好干,爭取年底我為你們開慶功大會。”
那些個領導都低頭哈腰的一面后退,一面招著手,很有一副不忍離去的模樣。
這面冀良青等人都重新的坐上了車,上車的時候,冀良青特意的對鳳夢涵說:“鳳縣長,你坐過來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