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又回到了遠點,自己又要低眉伏首的面對這個讓自己一生都難以擺脫的權利掌控者冀良青了,自己還能怎么樣呢?只能俯首帖耳聽憑他的吆喝了。
冀良青卻不這樣看,這個尉遲副書記他從來都沒有看在眼里,他是有一定的實力,也有足夠的智慧,但這必須要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有一個可以依靠和聯手的對象,現在放眼新屏市,已經是找不到這樣的人了,那么剩下的尉遲副書記也就成了孤家寡人,自己要捏他,揉他輕而易舉。
對這樣的人,自己是不需要擔憂的,就算他在過去很多時間里和華子建配合著給了自己一些難堪好打擊,但這又算的了什么?這又說明什么?
什么都不算,什么都沒有說明,因為在最后敞開胸懷,歡聲大笑的人是自己,恰如此刻自己高朋滿座,談笑風生。
冀良青拉開了自己身邊的座位,請尉遲副書記坐下,說:“這個老何啊,我都說了,今天不年不節的,請什么客呢?他就是固執,一定要請大家坐坐,也好,也好,至少今天的天氣很好嗎。”
所有坐在這里的人都笑了起來,其實大家都很明白,為什么何部長要請客,因為華子建倒了,所以真的需要慶祝一下,不過作為這一目的,所有的人都不會說出口,有些話,大家只能心照不宣,只可意會,不能傳。
酒宴很豐盛,幾乎展示了新屏市的最高水準,吃的人心情也好,有人說起了不葷不素的段子來,這在過去肯定是不成了,因為冀良青在很多的時候都是會顯的清高而孤傲。
不過今天的情況特殊,善于揣摸冀良青心里的下屬們是能夠把握時機并調動起酒桌的氣氛的,組織部的周部長就說:“我聽說啊,網易有個美女作家想投稿出版,審稿之后,出版編輯對美女說:你啊,這上半部較豐~滿、兩點突出,可惜下半部有些毛草,并有一個漏洞,水份太大。恐怕很難辦啊,這美女著急的問那怎么辦?編輯沉默了12秒之后答道日~后再說!”
這一出來,好多人都笑了起來,連柳副書記也抿著嘴在偷著笑,只有齊玉玲聽的有點臉紅,但是這笑話可是周部長說的,她一點反感的表示都不能帶。
冀良青今天果然是心情大好,雖然沒有放聲大笑,但臉上的神色也絕無厭惡之情,這就讓其他人都跟風而上,精彩紛呈。
酒喝大了,未免精神有些興奮,身體有點不平衡,動作有些生硬,不論男女,說著說著拍你一下肩膀,說著說著掐你一下大腿,說著說著捶你一下胸脯,怎么就感覺像吃豆腐一樣呢。
又喝了一會,冀良青停住了酒杯,說:“今天大家喝的差不多了吧,我也說一下最近幾天工作的安排,我想啊,這幾天到下面的縣區走走,我也是好久都沒有下面去看望一下基層的同志們了。這次去看看,家里面的事情就請尉遲書記多照看一下了。”
大家一聽這話,心里都明白了冀良青的心意,此刻的冀良青已經站在了全局高度來考慮以后新屏市的工作了,他要像一個君王一樣開始對自己的領地巡視,查看,這也昭示了冀良青在未來的新屏市一展雄姿的遠大理想。
無疑的,這就是冀良青要在今天傳達給大家的一個信息,他要讓這些人明白一個道理,新屏市的天永遠都是他的天。
而其他的人也都滿懷敬仰的看著他,幾年前的冀良青再一次回來了。
于是,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冀良青幾乎都在奔忙著,他查看了一個又一個地方,也和每一個地方的主管領導做了親切的交談,他鼓勵他們,他教導他們,他認真的指出他們不足之處,還耐心的聽取他們的想法和要求,并給予承諾和解決。
這讓冀良青在下面獲得了一次普遍的贊譽和認同,冀良青在基層的形象前所未有的高漲起來,過去的冀良青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他嚴厲,冷峻,他不茍笑,他從來給人的感覺都是高高在上而且不可違逆,更不可能平易近人。
仿佛這兩年的沉寂讓他脫胎換骨,得到了一個升華,這其實也難怪,只有在飽受過危機以后的他,才能體會到權利的珍貴。
今天冀良青帶著三部車和新屏市電視臺的攝影記者們,一起到了大宇縣,他之所以把大宇縣放到最后一家視察,他也是有很深的意義的,這個地方不管是莊峰時代,還是華子建時代,這個縣從來都沒有屬于過他一次,所以這幾年中,冀良青從來都沒有主動踏進過大宇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