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書記卻突然的感到有點難以援手,因為假定省公安廳的消息是準確的,那么省廳肯定要把這個案件給公安部通報過去,自己插手會有很多顧忌的。
而且這次萬一在蕭博瀚那里搜到了槍支,自己插手的后果就更為嚴重了,這不僅會波及到華子建,還會連自己都波及到,事情會變得異常復雜起來,要說啊,最好的方式就是現在自己按兵不動,靜觀事態的發展,那個時候自己才能進退自如,就算在華子建遇到危機的時候,自己也能暗中幫他一把。
王書記沉吟了好一會才說:“以你的判斷,蕭博瀚會不會有槍,這一點請你實事求是的說,因為很重要。”
華子建卻一時無法回答王書記的這個提問了,他沒有見過蕭博瀚和手下有槍,但從他的感覺上,他是估計蕭博瀚手下十有八九確實有槍的,這除了他的感覺,還有齊玉玲在辦公室說的話,還有上次齊玉玲受到的驚嚇,這都說明了蕭博瀚手下確實是有槍的。
華子建遲疑了起來,好一會才說:“王書記,我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有槍。”
“你的判斷呢?”王書記不能輕易的放掉這個關鍵點,這個問題關系很大,有槍和沒搶在王書記現在對問題的處理上,那是有很大的差異的。
“我覺得有槍的可能性比較大。”華子建實事求是的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他不能因為想要救蕭博瀚,就給王書記一些虛假的信息。
王書記在聽到了華子建這個回答之后,也感到了一絲黯然,看來新屏市的影視城要泡湯了,看來華子建也。。。。。唉,可惜了啊,多好的一顆苗子。
王書記有點傷感的說:“既然你的判斷已經出來了,那么你何必還要勉強自己呢?”
華子建的心沉了下來,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從王書記的角度看,確實也不好插手進來,但華子建還是努力的說:“就算他們有槍,我還是想進去勸他們自首投降,這樣至少能保住蕭博瀚的生命,書記,你只需要給冀書記說一句話,同意我進去。”
“華子建啊,你要考慮清楚,你這樣做會讓你很被動的,以后恐怕連我都幫不了你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最好的方式就是與蕭博瀚的遠離和切割,而你還要擠上前去,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的關系好啊。”王書記說的語重心長,也完全是實話,換做另外的任何人,王書記都不會說的如此明白的。
但華子建已經不能為自己著想了,他現在所有的考慮都是蕭博瀚的生命,他還是很堅定的說:“我要救他,就算為此斷送掉我的未來和前途,我還是選擇要救他。”
王書記沉默了,他沉默了好長的一會時間,華子建的這種行為讓他感到佩服,一個宦海中人,能夠拋棄自己的政治生命,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啊。
但自己怎么辦?幫他?
那不僅是害了華子建,恐怕連自己都會卷入到這個漩渦中去,自己一定會因為這件事而對自己的政治生涯蒙上陰影,別人會說,在最為緊要的關頭,自己依然在做華子建的保護傘,依然在干預一次重大的掃黑行動,這會在將來成為政敵們對自己的攻擊的一個破綻,在政治生涯中,一點點的漏洞都不能有,少有不慎,就必須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王書記真的很為難,他從兜里拿出了一直香煙,他想點上,但身上卻沒有火,后來他有點沮喪的放下了香煙,對華子建說:“你如果一定要這樣堅持,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我現在就給冀良青去電話,讓他同意你進去見蕭博瀚,但華子建啊,你要明白,以后的事情我恐怕就很難幫你了。”
華子建見王書記在這個時候依然沒有拋棄自己,他一下就感到了一種巨大的鼓舞,是啊,自己是可以不管不顧自己的前途的,因為自己和蕭博瀚具有深刻的友誼,自己還欠蕭博瀚很多的情意,自己為他是赴湯蹈火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可是王書記和蕭博瀚非親非故,一點聯系都沒有,僅僅是因為王書記對自己的關愛,就毅然決然的幫助自己了,這可以說是一種很少有的事情,不錯的,這次自己恐怕會給王書記也帶來一些麻煩了,通過蕭博瀚和自己,最后一定也會波及到王書記的,對這一點,王書記應該比自己更清楚,更明白,但他還是同意幫自己。
華子建有點激動的說:“謝謝,謝謝王書記,你救了很多人。”
王書記淡淡的一笑說:“不錯,可能是會救幾個人,但我們兩人卻要陷阱去了,呵呵,不過我還是很敬重的你這股子勇氣,我沒有看錯,你華子建算個人物,好了,不扯了,我給冀良青和省公安廳去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