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過是華子建很短暫的一個想法而已,他現在已經顧不得想太多自己的未來和官位了,這件事情最后肯定會波及到自己,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結果了,現在最要緊的是不能讓蕭博瀚被亂槍打死,這一點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就是坐牢,判刑,或者是驅逐出境,保住蕭博瀚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華子建說:“冀書記,現在情況不明朗,我的想法是親自見見蕭博瀚,如果他們真有犯罪行為,我會勸他自首投降。”
冀良青沙啞的說:“華市長,你的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正因為現在的情況不明,我才更不能讓你冒險,而且警察已經喊過話了,他們是很頑固的,所以最終恐怕只能強攻了。”
華子建有點急憤的說:“冀書記,你沒權這樣做,我告訴你,我現在就進去。”
冀良青也一下變得很強硬起來:“華市長,我說過,你不能進去,這也不是我個人的想法,省委季副書記也是這個意思,所以你如果要強性進入,我只好讓韓局長對你采取措施了。”
華子建有點難以置信,冀良青盡然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難道他真的已經勝算在握了吧?
想一想,華子建讓自己冷靜一些,用平和的語氣說:“冀書記,也許我見了他可以避免一次流血沖突,你這樣做是在濫用職權,一旦有了傷亡,你要負責。”
冀良青呵呵的笑了幾聲說:“華子建啊華子建,沒想到你現在還對犯罪分子抱有同情,不錯,我們這次就是要一網打盡他們,我們也不怕流血,不管是我們戰士的,還是犯罪分子的。”
華子建徹底就明白了,這些人好毒的心腸啊,他們根本就不想讓事情得到緩和,他們就是想要從根本上消滅蕭博瀚等人,所以他們連這樣的一次機會都不給自己留下。
華子建感到一陣的絕望和傷心,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蕭博瀚躺在血泊中,但耳邊又想起了冀良青陰冷的話:“華子建,我勸你還是回來吧,不要為這事情把自己也搭進去,上面明確說了,只要你不配合這次行動,你就必須擔負起政治責任。”
華子建不想在聽冀良青的電話了,他慢慢的垂了了手臂,電話中冀良青的聲音還在隱隱約約的傳來,華子建的思緒卻開始飄散了,這一生啊,自己只有蕭博瀚這樣的一個知己,自己怎么能眼看著他就此毀滅呢?自己不管怎么說,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他,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前途,未來,乃至與生命,也一定要救他。
華子建果斷的關掉了手機,眼中閃爍著一種凌然無懼的神情,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置之度外了,他為了友誼,為了蕭博瀚,華子建決定豁出去了,他步履堅定的向別墅走去。
但他僅僅是走了幾步,就讓韓局長手下的幾個人攔住了,韓局長皺著眉頭,不錯,他是絕不能讓華子建走進那個別墅的,雖然他不是軍人,但警察一樣是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自己接到過這樣的命令,所以不管怎么樣,自己都不能違抗,更何況這個蕭博瀚的危險程度誰也說不清楚,萬一華子建進去有個三長兩短的,自己豈不是成了罪魁禍首。
在退一步來說吧,現在的局面幾乎已經很清楚了,蕭博瀚他們肯定是藏有槍支的,不然的話他們大可不必如此頑抗,如果事實真是省廳通報的這個情況,華子建其實也已經完蛋了,有這樣的一個好朋友,作為一個市長必須的受到牽連,最好的預計吧,那也會調離新屏市,給個閑職慢慢混了,當然,這是最好的結果,事實上恐怕比這會嚴峻的多,因為這次的命令中幾次都提到了華子建的名字。
在這樣的情況下,韓局長是不需要在顧忌到華子建市長的身份了,所以他也少有的很嚴肅的說:“華市長,你不要讓我為難,除非上面有人同意你進去,不然這個責任我擔當不起。”
華子建站住無法前行了,在他的面前,三名警察都有點畏懼,但還是很緊張的擋住了他的去路,華子建是絕對無法和警察來沖突的,這些人都是執行命令,他們沒有錯。
但韓局長最后的一句話到提醒了華子建,不錯,既然冀良青可以用季副書記來約束自己,自己為什么就不能同樣的沿用這個方式呢?
華子建就退后了一步,轉生拿起了電話,他要給省委的王書記匯報一下眼前的情況,也只有王書記能夠制止季副書記和冀良青這個赤裸裸的對蕭博瀚的謀殺,是的,只有王書記可以做到。
華子建就一個電話打到了王書記的手機上,這應該是華子建第一次直接打到王書記的手機上,這個號碼華子建早就有了,但輕易的華子建是不敢隨便打的,就算有什么事情,一般華子建都是打到王書記的座機上,但現在華子建顧不得這些了,看看天色也晚了,華子建不能耽誤時間。
電話的振鈴聲響了三次,才從那面傳來了聲音,但顯然的,這不是王書記的聲音,應該是他的秘書,王書記的聲音華子建是記憶猶新:“喂,是華市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