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多時,只見眼前豁然開朗,一座白墻黑瓦的古庵掩映在蒼松翠柏之間,一扇大門敞開,門內院落中一鼎香爐燃著裊裊煙霧,門前一座石碑,上刻六個大字“南無阿彌陀佛”。
江可蕊忽然笑起來。華子建問她:“笑什么啊?”
江可蕊指著那塊石碑說:“你知道‘阿彌陀佛’的意思是什么嗎?”
華子建搖下頭說:“是什么啊?”
江可蕊忍不住格格地笑:“阿彌陀佛,就是‘我沒頭發’,呵呵。”
“鬼丫頭,這是誰告訴你的?簡直就是瞎胡扯嘛。”華子建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網上的,你看,是不是有點像方版的‘我沒頭發’?”江可蕊笑著說。
華子建搖搖頭:“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什么都可以拿來搞笑。”
江可蕊歪著頭看看華子建說:“大叔,哦,不對,大爺,你很老了嗎?”
華子建伸出手作勢打她,她一邊笑著一邊躲,嘴里還在說:“趕明兒給你買根拐杖好嗎?”
華子建說:“好啊,你至今還沒有給我買一件禮物呢,買根拐杖我現在用不著,到老了拄著它,還可以經常想起你的好。”
這句話一說出來,華子建的心里忽然就一真的漣漪:是啊,許多年后,自己和江可蕊都老了,那時候又會是怎樣的呢?
身后的劉主任看著這華市長兩口子打情罵俏,自己在后面也嘿嘿的笑著,不錯,今天效果真好,看來不僅讓華市長心情愉悅,連江局長都是高高興興的。
不過江可蕊聽了華子建這話,也不笑了,神色黯然下來:“唉,我們要是都不老,永遠都是現在這樣子,多好!”
華子建嘆口氣:“自然規律,誰也無法逃過。”
“所以,”江可蕊說:“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人生的快樂是有限的,人生快樂的時光也是有限的,在還可以享受快樂時光的時候,我們就要盡情地享受,不要留下任何的遺憾。”
華子建搖下頭:“及時行樂?”
“及時行樂有什么不好?難道要等到行不了樂的時候來后悔?”
“難道這就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人生哲學?”
“有什么不對嗎?你不贊成?”江可蕊瞪著華子建問。
華子建看看江可蕊的臉色,立馬改口:“不,我贊成。”
“這就對了,說明你還沒有老嘛。”江可蕊笑著調侃的說。
“但是”
“別說但是,但是,人生該做的事,還是要去努力地做,否則,快樂的基礎又從何而來?這道理我早就懂啦!”江可蕊沖華子建調皮地眨眨眼睛。
其實華子建也是知道的,江可蕊不過是隨口發發感慨而已。
這時一縷琴音,如行云流水一般飄了過來,江可蕊側耳聆聽,說:“這是誰彈得曲子?不像是音響里放出來的。”
華子建轉過身,循聲望去,只見竹林掩映出依稀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人影,華子建指了指人影處,對江可蕊說:“你看,彈琴的人在那兒。”
“那我們快過去看看啊。”江可蕊拽著華子建的手往那邊走去。
轉過一叢翠竹幾樹松柏,只見一片如茵的綠草坪上一位女尼正在捻指彈奏古琴,旁邊的紅木桌上還放著幾只瓷杯一壺香茗。
江可蕊說:“她是誰啊?”
華子建說:“她就是這蓮花庵里的妙風師傅。”
江可蕊有點驚訝:“她好像還很年輕哎,怎么出家當了尼姑了啊?”
“她今年還不滿三十歲。”
“她長得很漂亮哦。”江可蕊在贊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