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低著頭出門,很快就拿來一張打印紙,進來遞給華子建,他一看,這是一封匿名舉報信,心中疑惑著,接過慢慢看了起來。
信的內容卻是另一回事,并沒有舉報什么,卻是在漫罵和污染,寫的也是半文半白,顯然是一書生的“大作”,信中大肆攻擊自己和冀良青,細數他們兩人主政以來十大失誤和“罪行”:“……狼狽為奸,蠱惑人心,愚弄群眾,二賊手段之酷烈,用心之惡毒,行為之卑劣,為先新屏市以來之獨一無二,雖篡漢蟊賊董卓亦難比也……”。
接下來就是揭兩人的老底,尤其可惡的是,罵冀良青是“人在做,天在看”,斷子絕孫,祖宗蒙羞;罵華子建則是投機取巧,鉆營逢迎,吃軟飯起家,數典忘祖等等……。
華子建心中氣苦,他也是一般的男人,早年就因為是樂世祥女婿的事情,經常讓別的領導看輕自己,現在沒想到新屏市也有人大肆攻擊自己,憑心而論,自己在新屏市沒有干過什么壞事吧?
華子建覺得喉頭發甜,幾乎氣得吐血,把桌子一拍:“誰寫的?”
小蘭嚇了一跳,鳳夢涵示意她先出去,然后對華子建說道:“華市長,你先冷靜下來,這封信是小蘭上班時在門縫下發現的,每個辦公室都有一份,我上班時她把東西急急慌慌給我看,估計是一早或者昨天晚上塞進來的。”
鳳夢涵分析了一通,說道,“按這封信的文字風格看,出自學校老師的可能性大一些,是不是那幾名被處理的老師?”
華子建腦子里像擠進了一絲涼風,“你是說北區小學?”
鳳夢涵點點頭,繼續說道:“寫這封信就是為了出氣……華市長,你莫要中了他們的奸計。”
華子建噓了一口氣,緩緩點點頭,舉著手里的材料問道:“是不是每個辦公室人員都有?”
“嗯,我已經叫小蘭全部收了回來……”。
華子建搖搖頭,知道沒用,既然他們可以給政府辦公室投,市委那邊肯定也有,其他單位說不定都發了。
果然,十分鐘后,冀良青就給我打來電話,問:“子建同志,看到一件東西沒有?”
華子建苦笑一聲,說:“看了”。
“誰干的?”冀良青惡狠狠的問。
華子建就照實說:“據估計,應該是北區小學的三位老師干的。”
“狗日的,還為人師表”,冀良青忍不住破口大罵,這是華子建第一次聽冀良青罵人,可想而知,現在冀良青有多生氣,估計事情麻煩了,冀良青不會輕易罷手。
華子建正在想著,果然,冀良青吩咐說:“我到要讓他們看看什么是十惡不赦的壞人。”
華子建也嘆口氣,這不能生育的事一直是冀良青夫婦心頭之痛,一輩子的遺憾,這些狗日的專戳人的痛處,實在有失人民教師的風范,事件雖小,影響很壞,也很大,是可忍孰不可忍。
還沒等華子建發威,冀良青就指示公安局的韓局長派干警到學校坐了調查,果然是三個老師干的,警察作了筆錄,三人也簽字畫押了。
如何處理這三個老師,冀良青和華子建都不好出面,最后華子建建議那就叫分管教育的茹靜出面,讓她主持處理,罪名就是“誹謗污蔑領導,搞惡意的人身攻擊。”
茹靜把尉遲副書記請上,還叫來了教育局主持工作的一個副局長和學校一個副校長召集到一起,研究處理結果,其實不管是尉遲副書記還是茹靜副市長,他們提前已經得到了冀良青的暗示:處理結果就是開除公職。
所以這個開會不過是走一個過程而已,等茹靜一說出處理決定,其他的人表示堅決擁護,立即執行。
因一封信而丟掉飯碗已經是從輕發落了,按冀良青的意見,必須關進派出所拘留幾天,但華子建感覺有點太過了,他也不想把事情進一步搞大,想盡快平息這件事的負面影響,勸了好幾次。
這件事雖然很快的平息了,在新屏市也引起了一定的震動,同時讓華子建也感覺到渾身的不自在,疑神疑鬼,時時感覺好像有人在背后議論,戳自己的脊梁骨,心里直冒冷氣,雖然大家和往常一樣,見了他尊一聲“華市長”,可人心叵測,誰知道這些狗日的心里是如何想的?
冀良青這次也是讓人捅到了心窩里,估計內心也是很難受的,他比往日要沉默,眼睛里有股冷厲的光芒,他好像把仇記到了教育局的賈正東的頭上了,隔幾天就會親自過問案子的進展情況。
事情算是結束了,但華子建心里老有點說不清的感覺,他即為這幾個教師可惜,也為自己平白的遭到辱罵難過,自己在新屏市捫心自問,一心撲在工作上,但還是會有這樣的攻擊,讓他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