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行,但結果是很慘的,縣上的縣委書記很快就調到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去了,市委書記市里書記和市長都受了處分。”
有人就問:“那第二套選票是什么樣的?”
有人問:“是不是要現印?”
那副主任笑了,說:“不用現印,其實,第二套選票和第一套一樣,也是二人名單,只是為了區別顏色不同,只是大家畫圈的時候,只在陪選人或莊市長名單上方畫圈。”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
這個時候,華子建卻不得不有所行動了,他一個眼色,王稼祥就到了華子建的身邊,兩人像是說了幾句公事,在王稼祥離開的時候,華子建才說:“真煩人,希望這次大家都投莊市長的票,一次過了算了,不然今天要餓肚子。”
王稼祥看了一眼華子建,什么都沒說,轉身忙去了,現在開會已經不泡茶了,一般都是娃哈哈小瓶的礦泉水,所以王稼祥指揮著幾個年輕人,挨個的開始送水了,只是在有的人面前,王稼祥會停留一下,說一兩句不相干的話,而對方也會心領神會的微微點頭。
選舉再次進行時,大家看時間才知道,休會并不止半個小時。其實,大家心里都明白,這第二次選舉莊峰市長將會以大多數票勝出,既然有人操縱這場奄,不是還有一半人選莊峰市長嗎?不是還有一半人很堅決地擁護省委的意圖嗎?
如果再選一次,那一半堅決的人更加堅定不移,而另一半人就會產生動搖。然而,誰敢打保票,誰敢說百分之百?既然有人操縱了這場選舉,就不能掉于輕心,即使是死老虎也要當真老虎打。
這次冀良青親自做了講話,他往主席臺上一坐,那威嚴和霸氣就不是那個省里來的處長能比了,兩人簡直是天壤之別,全場立馬就鴉雀無聲,就像籠罩著暴風雨即將到來前的低壓空氣,壓得人有些兒喘不過氣。
冀良青大義凜然的要求每一個黨員都要有黨性,都要有組織觀念,既要把自己心目中的人選進政府,更要相信組織,服從組織,他要求每位黨員要珍惜自己手中這一票,不要輕信謠,不要站在省委和市委的對立面。
華子建聽得心里忿忿然,媽的,這話怎么都能從你嘴里說出來,難怪早就有人說過,政治家們都是騙子,無賴。
冀良青講話完結之后,在用凌厲的目光掃視了一圈下面,這才莊重,威嚴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坐下,他的眼光就和華子建的眼光相遇了,冀良青微微一笑,小聲對華子建說:“真懸啊。”
華子建也點點頭,說:“可不是嗎,好在還來得及修正。”
兩人都笑了一笑,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華子建突然的想到了一個古代的笑話,笑話說三個秀才準備春游,大家約定說每人從家拿上一壺酒,但兌著一起喝,最后三人到了地方,就找了個大罐,把各自帶來的酒都倒了進去,后來端上一喝,奶奶的,完全都是涼水,根本沒有一點酒味的。
不過三個人卻喝的是暈暈欲醉的樣子,嘴里不斷的說:“好酒啊,好酒。”
現在自己和冀良青的狀況基本就是這樣了,也許此時也只有他們兩人能看得懂整個選舉的玄妙之處。
接下來的選舉就沒有什么懸念了,冀良青和華子建帶頭投了票,下面的人也很快都投票了,莊峰以絕對優勢壓倒了尉遲副書記,成功的當選為新屏市的市長。
縱觀整個選舉,其實冀良青還是吃了一點暗虧,他好事沒撈著,檢討卻少不了了,不過,冀良青也不太擔心,畢竟最后的形勢還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雖然出了一點麻煩,他這個市委書記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但你組織部門就沒責任了?選舉市長,你們竟不把它當回事,只派個處長來壓陣?
當然,他不能明說這些,選舉結束后,他還是給省委的組織部謝部長去了個電話,說了一大堆檢討的話,說自己過于大意,沒有做好代表們的思想工作,讓很多對莊峰有意見和看法的同志心中有抵觸的情緒,最后棄權票出現的很多等等。
謝部長也沒有過多的說什么嚴厲的話,畢竟這個冀良青已經逐漸的向自己的陣營在靠攏,在說了,最后的結果還是正常的,中間那個插曲也不算太過分吧,莊峰還是一直票數領先的,只是沒有過半數而已。
所以等冀良青自我批評了一陣之后,謝部長也就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善意的提醒冀良青:“冀書記,恐怕你要盡快的到省委來一趟,不要等王書記知道情況了找你問話。”.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