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第二次選舉的時候,冀良青的人肯定會老老實實的投莊峰的票,讓你隨便什么人也抓不住他的把柄的。
想到這里,華子建真的開始后怕起來,冀良青的狠毒和陰險,讓華子建有點毛骨悚然,老謀深算的冀良青在很久之前就開始為今天布局了,也許他想裝進去的未必就是自己,可能性更大的是尉遲副書記,但這樣的心機,這樣的城府,確實駭人聽聞。
其實就在這一刻,莊峰和尉遲副書記還沒有完全的理解冀良青的意圖,因為他們的信息中缺少了一個華子建這一環的關鍵信息,所以他們還在茫然中。
莊峰也在奇怪為什么冀良青和華子建沒有幫尉遲副書記。
尉遲副書記在奇怪,為什么冀良青按兵不動?難道冀良青非要等到下一輪選舉才會出手嗎?
只有冀良青的心里是很清楚的,他第一次有了一種黯然傷神的感覺,因為華子建沒有上當,這一點他也有過估計,但沒有想到的是華子建竟然用了和自己相同的方式。
這太讓冀良青驚訝,華子建的謹慎和多慮,給冀良青上了生動的一課,說真的,冀良青不希望莊峰落選,他很明白這樣一個道理,莊峰的選入這是省委和省政府的意圖,自己不能違背這個意圖,即使,讓他當市長,再跟他斗個你死我活,自己也絕對不能違背這個意圖。
這是組織原則!在宦海多年的冀良青,他是很清楚什么叫組織原則的,如果,莊峰不能選上市長,就會鬧出大笑話,一個市委第一副書記的市長候選人竟然會落選,組織上一定會追查幕后操手,自己絕不能當那個幕后操手的!
當然只要自己不參與,出現了問題那就是另外一說了,那個時候,冀良青想,在坐的大多代表都知道是誰和誰在操縱選舉!那時候自己稍微的加以利用,尉遲副書記和華子建,必定會有一個人倒霉,那么剩下的另一個人,也就不得不依靠自己來在新屏市立足了,因為他們兩人和莊峰都有不可調節的仇恨,特別是選舉之后,這個仇恨就更大了,想要在新屏市好好過下去,不來投靠自己?他還能靠誰呢?
但問題是華子建又一次躲過了自己的陷阱,這的確讓冀良青感到沮喪。
冀良青站起來,招手叫組織部長過來,當面就狠狠訓了他幾句:“你們搞什么名堂?這么大的事,也不爭取上面支持,只來了個處長,控制得了局面嗎?你看看,慌成這樣!”
莊峰卻鐵青著臉,坐在自己的坐位上,他在分析這場選舉的幕后操手到底是尉遲副書記自己的主意,還是冀良青的意圖?
莊峰有一種大難不死的感覺,他知道,剛才那一下沒能致他于死地,接下來會是什么一種狀況呢,現在真的很難說啊,然而,他不能離開他的坐位,他要保持他的威嚴,不能流露出半點疲態,他要眼瞪瞪看著這班人,看他們能把他怎么樣?
十分鐘后,大家又回到會場,組織部長宣布,選舉將繼續進行,但是,還有許多工作要做,所以休會半小時,希望大家不要走遠。
幾百人的會場沒有人走動,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坐位上議論,為什么要休會半小時?還有什么工作要做呢?把選票發下來,再畫圈圈不就行了?有人猜測,會不會是沒想到要選兩次?第二套選票沒準備?
有人問,這第二套選票怎么準備?你事先怎么知道誰和誰要選第二次?
有人就說,那第二套選票應該是空白的,要選誰,就把名單填寫進去。
有人馬上提出疑問,名單填寫進去不就留下筆跡了嗎?不就知道誰選了誰,誰沒選誰嗎?這還叫什么不記名投票?
這種情況不敢說是空前絕后,但也是極其少見的,有一位搞了十多年人大選舉的市委委員、人大副主任說:“別說沒見過,就是聽也沒聽說過,要么就是以微弱優勢選入,要么就是以微弱優勢爆冷。”
有人問:“這樣的狀況有過吧?”
這個副主任就說:“有過啊,好多年前,在本市的一個縣上選副縣長,本來想要選甲,結果選了乙,把乙選出來時,大家才知道他不在會場,結果四處找人,那時候,還沒有手機,找了大半個小時才找到,等他回到會場拿副縣長任命書時,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以后了。”
有人驚詫的說:“那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