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世祥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回到了小院,看起來整個人也很疲倦的,他說這兩天他們太忙了,除了部里的事情,還到中南海參加了好幾個招待宴會,所以華子建就趕忙給樂世祥好好的泡了一壺大紅袍,大家就在正屋里看著電視,喝著茶。
過了一個來小時的樣子,樂世祥才慢慢的恢復了精神頭,他說:“唉,現在真是老了啊,想當年我在下面的時候,經常熬夜寫材料,也沒有像現在這么疲倦過,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華子建笑笑說:“在同齡人里面看,樂書記還是很精神的。”
“這到是真話,中組部蕭副部長昨天晚上都撐不下來了,開會的時候腦袋像雞爪米一樣,哈哈哈。”爽朗的笑聲又回到了樂世祥的嘴里。
江處長和江可蕊都會過頭來看了一眼樂世祥,她們娘母兩人正在看電視,突然讓樂世祥這一陣的大笑驚擾了,江可蕊就說“老爹,你又遇到什么高興事了。”
樂世祥還沒有回答,江處長卻說話了:“他能有什么高興的事情啊,估計又是在吹他想當年的事情了。”
樂世祥哈哈的大笑,說:“你這個老婆子,怎么就這么理解我。”
“唉,我不理解你不行啊,那樣你會很沒面子的。”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笑過之后,樂世祥就端起了茶盅,喝了一口,說:“子建,你這茶道現在是更加精湛了,不過啊,我在想,這茶道和官道也是有很多相識之處的,都需要掌握好溫度和技巧。”
華子建見樂世祥突然的從茶道轉向了政治,就收斂起了剛才的隨意坐姿,說:“是的,樂書記說的一點不錯,但怎么掌握,如何掌握,卻并不是那么簡單容易的事情。”
樂世祥點點頭:“當然不是那么簡單了,幾千年了,人們大多都在尋求一種權謀的最高境界,但實際上真正得道的又能有幾個人呢?”
華子建很贊同的連連點頭說:“確實是這樣,大部分人只能學到一點皮毛而已,就像我一樣。”
樂世祥對華子建如此自謙的話并沒有回應,她還是按著自己的思維說:“從理論上說,權謀有兩種,上等的權謀可以預知天命,其次的可以測知人事。知天命的人,可以預見存亡禍福的根源,早知盛衰廢興的發端,預防禍事于未發生之前,避免災難于未形成之先。像這種人生在亂世,不會危害到自己的生命,生在太平盛世,就一定能得到國家的權位。”
華子建慢慢的咀嚼著樂世祥的話,問:“那么還有一種呢?”
“下一種啊,此者就是知人事的,這也不錯,遇事時能知道得失成敗的差別,而追究到事情的結果,所以做事很少失敗。孔子說:“一個人可以和他一起實踐人生的大道,未必能和他謀劃出一個權宜的辦法。”如果不是能預知天命,預測人事的人,誰能使用權謀的法術呢?”
華子建就揚起了頭,虛著眼睛,想著這些道理,其實從字面來看,這也絕不是太深奧的,但真正的理解并做到,卻又是那樣的艱難。
華子建問:“權謀在現在這樣一個社會,它所起到和占有的作用會很大嗎?會不會演變為讓人不齒的伎倆?”
樂世祥一笑,說:“這個要看你怎么理解了,權謀有正義與邪惡兩種:君子的權謀是正義的,小人的權謀是邪惡的。用心正義的人,他的權謀追求公平,所以他為百姓盡心盡力,完全出于至誠;那用心邪惡的人,因為喜好私利,所以他為百姓做事,完全出于詐偽。詐偽就引起亂事,誠心就太平無事。”
華子建點頭細細的想著樂世祥的話。.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