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華子建還是想去轉轉,走在大街上,左邊的人讓過,右邊的人再讓過,后面的人踩了自己的鞋跟,“對不起。”華子建回頭一笑,徑直往前走去,還有的人踩了人的腳并不道歉,被踩的人也就不說話,踩過就踩了,繼續各走各的路。
人,擠來擠去,這是節日里,平時就可以休閑地慢慢走,就是筆直的大街,綠色的樹木,街邊林立的各種商店和小吃店,流動的巡警,看崗亭的男人,小區空地上下棋的,補胎的。。。。。。北京人扎堆,圖的就是個熱鬧勁,兩個人下棋,一堆人圍觀,叫好。
北京越到節日里越麻煩,滿大街趴滿了車,跟蟲子是的,主路上,人行道上,商店門前,胡同里,扎成堆堆的蟲子。華子建也是有體會的,這逛街是個體力活,天安門廣場上全是人,華子建過去是一直想盤腿坐在天安門廣場上照張相,想了好多年了,今天是下了決心,在人民紀念碑前的花壇前找了個自認不礙事也干凈的地方,告訴江可蕊說:“給我照張坐姿!”
江可蕊看看華子建,說:“你坐哪啊?不好照啊!”
得,一句話讓華子建又猶豫了,放眼望去,廣場中央好幾處有人圍坐在地上休息,聊天,吃東西,喝水或發呆,很自然很正常的,怎么到自己這兒就費勁?
華子建就二話不說了,直接坐在了地上,對江可蕊說:“來,就這樣照一張。”
江可蕊一見華子建還有這樣的動作,就嘻嘻的笑著,掏出了手機,一面調侃著華子建,說他沒有一個市長的形象,一面給他照了一張。
華子建才不管什么市長不市長的,在北京,一個市長算什么啊,說不上在哪遇見一個買菜的老頭,人家就是個將軍什么的。
照完了像,華子建帶著江可蕊繼續逛,前門步行街不是很長,兩邊的店鋪也不是很高檔,二十元至一百元左右的服裝有的是,人們拿這個,試那個,有時覺得不是為了買衣服,就是為了享受那份沒有壓力,隨意的心情。
還有許多店面賣各種糖果,華子建不認為那是北京的特產,步行街不走到頭,中途拐彎就是小吃街,這條街里面曲里拐彎的,以兩邊店鋪為主在門前設賣點羊肉串,糖油巴巴,炸灌腸,炒肝,麻辣燙,老北京奶酪。。。。。。說是北京小吃,其實口味很雜。
街不長,華子建就和江可蕊每樣吃點,一路慢慢的逛著,等走到頭的時候,也就有了飽的感覺,身上有勁,就歡喜的在街頂頭拐彎,從小吃街的另一側往回轉。
對華子建來說,北京人是驕傲的,按古理講是天子腳下,那份優越的生活心態不是做作,而是自出生祖祖輩輩遺傳下來的。同時北京人是平易的,他們可以接納各地的人和物,慢慢融合,他們很少欺生,對人有著善良的熱情,但如果看不上你,他們也是嬉笑怒罵,一點不遮掩的。
這就是華子建在大年三十轉了一天所總結出來的一點體會。
晚上少不得要做上滿桌子的菜了,華子建曾記得小時候,自己是非常喜歡過年的,過年就意味著有平時吃不到的美食,有新衣服穿,還有鞭炮可以放,可以無憂無慮的玩耍,不知何時開始,卻越來越對過年充滿恐懼,害怕那種熱情和張燈結彩的熱鬧,那是一種眼睜睜看著時間流走卻抓不住任何東西的無奈,記得上高中的時候寫作文,華子建寫過一句經典的話:孤獨就像一只逆流而上的魚,看著別人順勢而走,你卻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今天樂世祥沒有回來,只是在開飯的時候打回來了一個電話,給大家都祝福了幾句,聽說他在中南海里參加宴會,這倒是讓華子建有點神往的,他問江處長:“樂書記經常都是這么忙嗎?”
江處長說:“可不是嗎?我們來北京一年了,但很少能在一起吃晚飯,算了不管他了,我們動手。”
房間里空調開的很足,暖氣讓每一個人的臉都紅紅的,除了自己一家人外,還有一個叫梅子的小保姆因為家在四川,太遠了,所以也沒回去,華子建就成了這個家里現在唯一的男性了,他就代表了江可蕊,端起了紅酒,講了幾句話。
雖然這里人不多,但一種喜慶的氛圍還是洋溢在了這個房間里!大家吃著菜、聊著家常,好不熱鬧,三十晚上,天一黑,華子建和江可蕊兩人就跑到院落里放煙花,江可蕊舉著兩個刺花棒,孩子一樣地蹦跳著,煙花映著她的笑容和充滿期待的雙眼。
凌晨12點整,市中心的廣場上又開始了宏大的煙花表演,前后放了大約有半個小時,各式各樣的彩花,一個接著一個,游龍驚鳳,倦鳥歸巢,繁星拱月,天女散花,觀音坐蓮,并蒂爭艷……一場光與影的奢華盛宴,璀璨奪目的煙花照紅了遠近樓宇,照亮了茫茫星空。煙花燃盡之后,江可蕊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摟著華子建的脖子,斷斷續續的大喊,“華子建。。。。。你愛我嗎。。。。。。”
雖然華子建聽不清,但華子建知道江可蕊想說什么,他也擁著江可蕊,在這個美麗的夜晚給予了她極大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