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萬萬沒有想到,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突如其來的成為了一條對自己威脅極大的毒蛇,自己現在必須對他敬而遠之,過去那種隨意的支使,篤定的無顧的交流,現在也蕩然無存了,這真是可悲啊。
關鍵的地方還是自己不太習慣和他公平的享受市委所有的權利,以后是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和他商議,不那樣做就會給自己帶來麻煩?這真讓人難受。
尉遲副書記坐在了沙發上,他從來都不喜歡在冀良青辦公桌對面的那張椅子上坐,因為那張椅子比起冀良青的辦公椅來,要低將近三十公分,坐在那個椅子上,不管是誰,都無形中要比冀良青低一個腦袋的高度,再加上冀良青比較魁偉的身材,坐在對面的人會感到壓抑,感到憋氣,感到自己的軟弱和渺小。
這樣的感覺一直都追隨了尉遲副書記好幾年的時間,所以在通常的情況下,他會盡量的不來冀良青的辦公室,就算來了,坐在那個位置上,他也是盡快的希望結束這樣的會談。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因為尉遲副書記和冀良青是在一個樓層辦公,所以他每次來冀良青都沒有讓秘書給他泡茶的,這其實很正常,但尉遲副書記還是會感到心里不太舒服。
要知道,一個人越是忍耐的時間長,最后的反抗意識也就更為熾烈,現在的命運給了尉遲副書記一個機會,所以他就展開了自己在新屏市以來最為激烈,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次反抗。
但他絕不會輕易的就認為自己已經獲得了成功,對冀良青這個人,他還是有很多的理解和了解的,這個人的智慧,這個人的城府,這個人的手段,都絕不是自己能夠輕視的,自己要小心,要謹慎,要步步為營,穩扎穩打。
冀良青看著尉遲副書記笑了笑,這個關于座位的變化冀良青最近已經發現了,過去尉遲副書記每次來,先是過來站在自己面前說說話,自己就隨手一指,他就在自己的對面坐下了,現在可不是這樣,尉遲副書記來了,總是看著很怯懦的笑笑,然后坐在了遠處的沙發上,就算自己不過去,他也絕不到自己的對面來了。
冀良青笑著自己走了過來,在尉遲副書記的對面沙發上坐了下來,對跟在后面進來的秘書小魏說:“給尉遲書記泡杯茶。”
尉遲副書記就客氣的說:“這幾步路的,還泡什么茶啊,不用了。”
冀良青很認真的說:“那怎么可以啊,來了就是客,一定要泡的,哪怕你不喝。”
尉遲副書記也就不客氣了,等小魏把水送過來的時候,他也就接了過來,一面吹著上面的浮茶,一面感受著自己因為自己的反抗而獲得的尊重,這確實很讓他愜意。
冀良青拿出了一支煙來,把剩下的煙盒推到了尉遲副書記的跟前,說:“抽上。”
小魏就幫著冀良青點上了香煙,又很殷勤的過去幫尉遲副書記點,尉遲副書記擺了擺手,說:“有點感冒,不想抽。”
這其實也是他的一種心理上的抗拒,為什么我要和你一樣抽呢?
冀良青笑笑也沒有勸他,說:“今天啊,找你過來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尉遲副書記放下了水杯,說:“什么事情啊?”
冀良青說:“是這樣的,元旦馬上就要到了,現在關于廣場慶典的很多事情我們都要加快的部署,到時候省上的領導肯定回來很多,還有周邊的幾個市區的書記市長可能也會過來轉轉,所以啊,我想讓你幫著華市長搭個手,畢竟市委這面的宣傳部,工會,還有電視臺,公安局你都很熟悉的,這樣協調起來也方便。”
尉遲副書記見是這個事情,也到不以為意,說:“行吧,那我也過去幫幫忙。”
冀良青如無其事的說:“不,不,也不完全是幫忙配合,你在其中還是要起到主要領導的作用的,我看啊,整個現場流程中的主持工作,你要擔起來。”
尉遲副書記愣了一下,說:“這個不是過去預定的華子建擔任嗎?我現在過去做,恐怕不合適吧?”.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