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里,剛才在冀良青的辦公室沒有好好的喝茶,現在他就品著茶,想著這些問題。
秘書小趙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材料,看著華子建若有所思的樣子,就遠遠的站著,沒有過來打擾,華子建看到他進來了,也知道他是有事情,所以嘆口氣,先把那煩心的事情放到一邊,對小趙說:“有什么事情嗎?”
小趙點頭,送上了一份材料,說:“這是一份群眾的舉報材料,上面莊市長已經簽字了,責成華市長你負責處理。”
華子建拿過了材料,細細的看了一下,眼中就多了一點寒意,這個材料上說,在開發區里有一個企業,停產幾年了,但每年卻從政府領取各種高新技術補足,而且這個企業的土地款還拖欠了很多。
華子建真的有點奇怪了,現在的社會怎么了?什么怪事都能發生,一個停產的企業竟然還能拿到政府各項補助,那是不是死了的人還能領工資?
是啊,華子建就記起了,確實有很多這樣的事情,包括一個什么地方,那個女市長很多年沒再單位上班了,工資一直沒斷過,今天突然還被當選了副市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要不是網絡曝光,說不上這個女市長不用上一天的班,過幾年還能提升呢?
但那是別的地方,在新屏市里,華子建是絕不能允許出現這樣吃空餉的事情發生,華子建就對秘書小趙說:“不要通知別人,就帶上車,我們到開發區再去看看。”
小趙卻很意外的說:“上次我們不是去看過一次嗎?今天還去?”
華子建感到奇怪了,這種話是你一個秘書應該說的嗎?不要說那是幾個月前去的,就是昨天去的,我今天還想去,你也不能說什么啊,你秘書就是執行......華子建突然停住了心中的不滿,等等,小趙跟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怎么會說這樣的話?華子建遲疑了一下,看著小趙問:“你知道什么?都說出來。”
小趙一下就有點緊張起來,看著華子建堅定的目光,他也只能說了:“華市長,其實這個件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人舉報了,但一直都拖著,沒人去管。”
“為什么?”華子建帶著疑問的眼神和語氣問。
小趙就豁出去了,說:“據傳,這個企業和開發區管委會的主任孔曉杰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都不想沾手。”
華子建說:“都怕得罪開發區管委會的主任孔曉杰?”
小趙嘴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華子建再問:“一個孔曉杰就這樣可怕?”
小趙小聲的說:“可怕的不是他,是他身后的冀書記,他是新屏市中,最得冀書記賞識的干部,第一次我記得有人舉報這件事情,全市長不知道,就派人查了一下,剛去幾個小時,就被冀書記批評了,全市長趕快把人撤了回來,這件事情莊峰市長也是知道的。”
華子建就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小趙的話前半截很清晰,那就是這個開發區管委會的主任孔曉杰有冀良青的全力庇護,新屏市沒人敢查。
這后面半句話就含蓄的提示自己,這件事情莊峰是知道的,他還專門的把材料批復給自己,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想讓自己去撞這個雷,事情成了,斬斷了冀良青的一支手臂,事情不成,也是我華子建自己倒霉,和他絕無半點損失。
華子建冷笑了一聲,感到莊峰太小看自己了,但瞬間,華子建又皺起了眉頭,這件事情就算自己看出來,讀懂了莊峰的意圖,哪又如何呢?難道自己也和別的干部一樣,對此事回避三舍嗎?
自己作為新屏市的常務副市長,而且還分管工業,這事情于情于理也確實該自己處理,難道僅僅因為擔心冀良青,自己就把這個材料束之高閣?
華子建下意思的搖了搖頭說:“小趙,你安排車,我們馬上過去。”
小趙見華子建心意已決,自然也就不敢多說什么了,點頭答應,下去招呼司機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