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中的不滿歸不滿,現在冀良青自認為已經是和華子建站在一條戰線上的人了,從省委王書記到達北江市之后,季副書記就刻意的找過一次冀良青,對這個新屏市的元老伸出了友誼之手,要是以冀良青過去一直以來的習慣,他從來都是做逍遙派的,對上層建筑領域,他不想過多的介入,因為他一直都沒有看清北江市政壇的走向。
這一點不能怪他,這幾年來,北江市政壇確實變幻太快,從樂世祥和李云中的合作,樂世祥實力的昌盛,又到雙方產生的分歧,再到樂世祥的黯然離開,跟著李云中派系的快速抬頭,等等的這些變化,都在2.3年之間完成,讓很多人都眼花繚亂,無所適從。
但現在的形勢到了冀良青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時候了,莊峰在蘇副省長等人的支持下,意外的崛起,這就給冀良青帶來了極大的壓力,新屏市再也不是自己隨心所欲的地方,冀良青也從莊峰的行為中看出了他對自己置于死地的企圖。
自己再也不能想過去那樣做中間派,自己也需要一個依靠和支撐。
在這種大形勢的壓迫下,冀良青就如一個心情矛盾的少女一樣,在季副書記的誘惑中,羞答答的,半推半就的,從了季副書記。
季副書記當然也是需要冀良青這樣的手握實權的人加盟自己的隊伍,雖然新屏市在北江市排不上什么名號,但多一塊陣地總比少一塊要好的多,所以兩人也就一拍即合,心領神會的成了聯盟者。
這些情況華子建當然是毫不知情的,而現在冀良青準確,快捷的知道了自己去過季副書記家里,也就完全讓華子建明白了,自己已經間接的和冀良青坐上了一部戰車。
華子建沒有因為自己和新屏市的一個成為同盟而高興多少,相反,這種狀況在過去一直都是華子建在刻意的回避的,但有時候,事情并不會按照自己的想象來實現,現在華子建不得不面對這樣一個現實了。
華子建輕輕的在茶幾上煙灰缸中蹭掉一些燃燒過的煙灰,抬頭看看冀良青說:“我很長時間沒有見季書記了,嗯,應該從樂書記離開的那天,直到前幾天,我不想去給他們增添麻煩。”
冀良青不以為然的說:“但你實際上在不斷的給他們增添麻煩,從你因為30萬元的誣陷那件事情,一直到你成為常務副市長,你想下,他們是不是都在為你努力。”
華子建點頭:“是啊,所以我就只能見見他,但從內心講,我還是希望我和他們之間的關系是正常的。”
冀良青皺了一下眉頭,華子建說出這話是什么意思,他在暗喻著什么?難道他并不想依靠著自己?
冀良青心中的疑惑就升起,他看著華子建說:“季書記讓我多幫幫你,你怎么看待這個句話?”
華子建就一下面臨著一個選擇了,顯然的,冀良青是在給自己攤牌,自己的回答好還,有可能就會直接反饋到季副書記那里去,華子建沉吟一下說:“當然了,我很感謝領導對我工作的支持,也感謝這短時間以來,你對我工作的幫助,以后我會更好的工作,盡量不給領導帶來太多的麻煩。”
又是模棱兩可的回答,這讓冀良青心中很有點詫異,他越來越看不懂華子建了。
但想到華子建和季副書記等省上領導的那種關系,冀良青從大局考慮,不管怎么說,華子建是無法回避跨上這部戰車的,或許他只是年輕氣盛,想要證明一下自己,證明他不依靠別人也能干的很好。
想到這里,冀良青的心中就冷哼了一聲,你華子建也太妄自尊大了,想要超脫事外,有那么容易嗎?除非你能像我過去那樣具有絕對的權威,但這里不是你柳林市,你也不是我,所以走著瞧,你遲早還是要求到我門下,還是會歸到我的麾下。
冀良青就笑了,說:“工作嗎,我當然會盡力的支持呢,誰讓你是在新屏市工作呢?哈哈哈,子建啊,多的話我也不說了,有什么工作上的困難就盡管來找我吧。”
華子建點頭說:“謝謝冀書記,感謝你對我工作的支持。”
其實作為華子建,他自己現在也知道,自己處在了一個尷尬的境地,離開了季副書記和冀良青等人的支持,自己恐怕就一事無成,但如果自己喪失了自我,一味的跟在他們的后面,恐怕自己真的有一天就只能成為千萬個庸官中的一員,因為自己會身不由己的隨著這部戰車,做很多自己不想做,但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華子建最先想到的事情就是高速路的項目問題,假如冀良青依然勢在必得的要自己按照他的意志來辦事,把項目轉給他介紹的那個老板,自己該怎么做?
一想到這個問題,華子建就悶悶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