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華子建一早就來到了政府,政府大院里,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早到的人,進去大院,一排十米多高的松北樹在大院的東墻邊,縱向排列,樹周是半米的圍墻,幾盆仙人掌在寒風中傲然的挺立著。
只有一株株月季花,在初冬里依然綻放著,讓滿園的綠色,都成了它的陪襯,華子建在花前佇立了一會,他在想,為什么別的花都已經全部凋零,唯獨只有月季花還在含苞待放,后來華子建才想明白,因為月季花具有頑強的適應性,它不挑剔,不嬌柔,這就是它的原因。
華子建在上班后的第一時間里到冀良青的辦公室去做了匯報,冀良青現在已經告訴秘書了,只要是華子建前來拜訪,只要自己有時間,就不用請示,直接帶讓他過來。
這應該是一道特殊和少有的指示,聽在秘書小魏的耳朵里,那當然就不比尋常,小魏明白,自己還要保持足夠的耐心,不要輕擼華子建的虎須,這個人正在和冀良青走向蜜月。
實際上這或許是一種一廂情愿的想法,華子建從來都沒有認為自己需要攀上冀良青這根高枝,在華子建的想法中,就這樣不即不離,正正常常的相處,才是彼此最為安全的方式。
所以當華子建走進冀良青辦公室的時候,他就抱著這個想法來的。
冀良青見到華子建,顯的很愉快的說:“子建回來了,怎么樣?省城之行還不錯吧?”
華子建謙遜的笑笑,說:“還算運氣不錯,在交通廳見到了牛廳長,他答應盡快的讓立項審批下來。”
冀良青‘嗯’了一聲,走過來,給華子建發了一支煙,華子建趕忙站起來,幫他點上,自己也點上,任何兩人又都坐了下來,冀良青說:“這就好啊,下一步你還要做好到北京去的準備,不過看情況,估計年前是不行了,那些老爺部門,辦事拖拉的很,說盡快,我想也要翻過年的。”
華子建也陪著笑,說:“是啊,我也這樣想,但這個事情也不能急,畢竟我們是求人家辦事。”
“是的,是的,后面還有很多麻煩的,這個項目就全靠你了,你想下,好在下一步省財政廳有你那個老關系仲菲依在,到時候又要免不得麻煩人家了。”
華子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就是,最后省上這關不知道能不能過,交通廳批了但省長不點頭,錢還是下不來的。”
冀良青也深有感觸的說:“項目大啊,這么一大筆資金,確實要費點神,不過你放心,這個項目你需要什么支援,要我幫你協調哪些事情的話,你就直接說,不要客氣,雖然項目是你在跑,但最后收益的是全新屏市。”
華子建也唯唯諾諾的客氣了幾句。
冀良青摁熄了香煙,話題就是一轉,說:“這次去省城你就沒有見見其他的領導?”
華子建一怔,該不會是自己到季副書記那里去的事情傳到了冀良青的耳朵里了吧,想想應該不可能,司機知道,但那個司機跟了自己快一年了,應該不會是冀良青的耳目,其他人也不知道啊。
但華子建還是很小心的說:“時間緊張,有些領導想見人家也沒有時間。”
華子建這個話就是可進可退了,他吃不準冀良青到底有沒有知道自己去季副書記那里,所以也給自己留了后路,這個話在必要的時候,是可以補充和變化的。
冀良青就笑了笑,說:“季書記對你還是蠻欣賞的。”
這句話一出來,華子建心中就咯噔的一下,他絕沒有想到,季副書記和冀良青之間現在的關系已經發展到了如此地步,從冀良青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中,華子建明白,自己拜訪季副書記的事情,是季副書記自己給冀良青說的。
華子建笑笑,掩飾著自己的疑惑和驚慌,說:“嗯,季書記還是很念舊的。”
冀良青心中略微的對華子建有點不滿,華子建到冀良青那里去了,卻在自己面前壓根就不提一句,如果自己不是聽季副書記說,可能還蒙在鼓里,華子建為什么會這樣?只能說明他對自己還是保有戒心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