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長忙說:“有,有。”一面就從包中掏出了一疊紙來,遞給了莊峰。
莊峰當然是知道這就是昨晚上那個建筑商的口供了,就認真的看了起來,看了不多一會,莊峰的眼中就露出了笑意,好好,這就好啊,有這么多的問題,還有這么惡劣的行為,你冀良青還要做他們的保護傘,我就看這件事情你怎么收場,過幾天我就把這送到省上領導們的手中,看看你怎么去和他們解釋。
這一會,莊峰的秘書也給那個陳隊長端上來了幾個饅頭喝一碗稀飯,這陳隊長實際晚上吃的有夜宵,早上政府沒上班前也是了早點的,哪里吃得下這許多的東西。
但他明白,自己只有狼吞虎咽的吃掉這些東西,才能顯示出自己的辛苦,而且今天自己享受的可是新屏市從來沒有人享受到的待遇,這個饅頭一定要吃完,稀飯也一定要喝光。
那面人家莊峰看著口供,這面他就憋著肚子,使勁的往里面塞饅頭,后來吃的真有點受不了,想發嘔了,但還是拿出革命警察的堅韌頑強作風,最后硬是把東西吃完了,他也就坐不成了,肚子頂的難受,只好站起來,遠遠的看著莊峰。
莊峰很親切的問了一句:“吃好了嗎?”
這陳隊長連連點頭:“吃好了,吃好了,額......”說著就是一個嗝。
莊峰看著他,就笑了,說:“多吃點,多吃點,不夠了讓秘書給你在送。”
“夠了,夠了,謝謝市長。”陳隊長連連的擺手。
“小陳啊,這個口供很重要,我要先留下來,那個建筑商嗎?你申請一個拘留,把人扣住,等我這面的消息。”
陳隊長嘴里就不斷聲的答應著:“好好,沒問題,我馬上就回去辦理。”
這里剛說著話,陳隊長的兜里電話就響了,他忍住不去接,莊峰就笑笑說:“接電話吧,沒關系的。”還一面點頭示意陳隊長。
陳隊長就接上了電話,小聲的說:“什么事情啊,我忙著呢,什么.....什么,你說清楚一點....奧,,奧....。”
陳隊長的臉色就慢慢的變了,變的灰暗和緊張起來。
莊峰有點奇怪的看著他的表情,心里想,這是怎么了,好像有什么緊急的事情一樣。
等陳隊長放下了電話,莊峰就問他:“什么事情,搞的你神經兮兮的。”
陳隊長嘴唇動了動,又咽了一口唾沫,才囁嚅著說:“人剛才讓華子建帶著市紀檢委的人提走了。”
“什么人?”突然莊峰像是明白了:“那個建筑商嗎?”
“是的,是那個建筑商。”陳隊長有點囁嚅的小聲說。
莊峰就鎖起了眉頭,心想,這華子建他們把建筑商提走做什么?莊峰馬上拿起了電話,給華子建撥了過去:“華市長,我莊啊,聽說你們一早把那個一中建筑商提走了,為什么啊?”
華子建就在電話中回答:“奧,是冀書記一早下的指示,說我們那樣處理這件事情有點輕率,要我們重新認真的審理,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所以建筑商我們就帶回去繼續審問了。”
莊峰嘴張了幾次,卻一句話沒有說說出來,無力的垂下了手臂,聽著話筒里華子建不斷的“喂喂”聲,掛斷了電話。
那個陳隊長在他電話打完之后,為了顯示一下自己的聰明,說:“不過就算他們把人提走,我這里有口供,也不怕。”
莊峰嘆口氣,搖著頭,緩緩的把口供遞給了陳隊長說:“沒有用了,這口供一分錢不值了。”
因為老道的莊峰已經從華子建剛才的電話中理解了冀良青的意圖了,他舍卒保帥,用這樣簡單的一招就完全化解了自己的攻勢,讓自己這一拳揮出去,卻碰不到任何的東西,更為可怕的是,冀良青既然看透了自己的招式,也就看透了自己的心意,只怕以后他和自己之間的這種隔閡,再也解不開了。.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