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時間就延續了很長,客廳里江可蕊有點擔心起來,難道花園廣場的事情還在糾纏著華子建嗎?如果不是這見事情,那么還會是什么呢?江可蕊也開始備受煎熬了。
在涼臺上的華子建一口氣抽了兩支煙之后,才步履沉重的走了回來。
江可蕊就依偎了過去,摸摸華子建的胳膊,說:“怎么了,又有什么麻煩了嗎?”
華子建輕輕的搖了下頭,這才發現江可蕊的表情不對,知道可能她是誤會了,就用手攬著江可蕊的腰,柔聲說:“沒有什么麻煩,只是可能我要提升一下。”
江可蕊呆呆的看著華子建,最后確認華子建沒有亂說,就一下精神松弛下來:“啊呸,那你神經兮兮的嚇人做什么?這是好事啊。”
華子建搖搖頭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好與壞只是在一剎啦中就會轉換,現在的問題就在這里。”
江可蕊還是有點不太懂,問:“難道你還有其他的擔心嗎?”
華子建點點頭說:“你喜歡看紅樓夢,記得里面王希廉《紅樓夢總評》云:“讀者須知,真即是假,假即是真;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不是真,假不是假。所以看問題不能單單看表面,更不能看對自己有利的一面。”
華子建看了下表,就給秋紫云又打了過去:“今天影響秋書記休息了,不好意思啊。”
秋紫云說:“客氣什么,我們還用的著這樣客氣啊,我一直在等你的回話呢。”
華子建就說:“秋書記,我認真的思考了,我感到我還是不要接全市長的位置,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秋紫云有點詫異的問:“為什么?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可不像你啊。”
江可蕊在旁邊聽的也是一愣,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哪一個身在宦途的人不是希望自己能步步高升呢,可是他還往外推,想不明白。
華子建就很凝重的對秋紫云說:“有這樣幾個原因,第一,我想在目前的狀態下,王封蘊書記未必能有一九鼎的威力,那么在這個新屏市的市長人選上,別人也會來據理力爭的,我不希望你為我最后在上面樹敵太多。”
秋紫云愣了一下,她確實今天只為華子建高興了,沒有想到更多的問題,更沒有想到北江省目前的權利構架,現在華子建一說,她也明白了,事情恐怕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簡單,就算自己和王封蘊書記都支持華子建上去,但常wei會上的一場大戰也是必不可免的。
華子建又繼續說:“還有一個關鍵的問題,就算你們把這個位子拼下來了,但我坐起來也會很難受。”
華子建停頓了一下,沒等秋紫云接上說話,自己又說:“你想啊,我現在突然的坐上來了,冀良青書記會怎么想,他肯定會感到了我對他成為了一個新的威脅,而尉遲副書記和莊峰又會怎么想,他們會認為我搶走了本來屬于他們的位置,那么這三個人都會對我保持戒心和怨恨的,我以一敵三,顯然是沒有一點勝算了,以后的工作也很難開展,新屏市我還沒有扎下根。”
秋紫云在那面也皺起了眉頭,華子建的話確實很有道理,畢竟華子建是在新屏市,他對新屏市的每一個領導的性格,對新屏市復雜的權利配置,他比自己要清楚的多,如果真如他說的這樣,那讓他上去不是為他,是在害他,是把他放在火上燒烤。
不過從這一點上來說,秋紫云更敬重華子建,華子建對自己有一個充分的認識,不會去貪圖并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也能為別人著想,也沒有在市長這巨大的誘惑中失去理智,這些特性也就充分的表現出了華子建與眾不同之處。
不過就這樣白白的放過這樣一個好機會,秋紫云還是心里很惋惜的,這樣的機會對每一個人來說,都可謂是千載難逢啊,就這樣丟棄了,實在心不甘。
秋紫云就說:“子建,你說的都對,但你不感到這樣很可惜嗎?多好的一次機會啊。”
華子建嘿嘿的一笑,說:“機會怎么能隨便浪費呢?假如莊峰接手了全市長的那個位置,不是還有個常務,常wei副市長位置嗎?”
秋紫云一愣:“你是說建議你做常務副市長?但莊峰和你的關系你不想想?你在他手下能有好日子過嗎?”
華子建淡定的說:“放心吧,他上去了,那他頭疼的就不是我了,冀良青書記和尉遲書記會讓他應接不暇的,我反而會輕松許多了。”
秋紫云不說話了,自己想了一會,才笑了起來,說:“你小子啊,總是這樣賊,不過感覺還是有點委屈你了。”
“一點都不會委屈的,我年輕,有的是時間,讓莊峰幫我先把位置暖著,遲早那是我的位置。”華子建說完,很爽朗的笑了起來,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凝重,他已經破解了這個棘手而傷神的問題。
這個事情很快就有了具體的行動,秋紫云又見了一次王封蘊書記,給他談了自己對新屏市領導班子構建的想法,說出了自己和華子建商量的結果。.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