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夢涵看著玻璃窗外面,天空中是一大片毛絨絨的云團,像條棉絮。天空死一般的寂靜,呈淺藍色,云層非常潔白。晴空是這樣恬靜,鳳夢涵不由得端祥起一朵云來:它的樣子像一張臉,五官精致,瀟灑,神情卻好似在嘲弄人,但十分堅定。上面有眼睛,模糊的鼻子,以及嘴巴的輪廓,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也在揶揄人,那個人很像坐在不遠處的華子建。
鳳夢涵心里就有一種難以描述的落寞與傷懷,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只剩下空殼。眼中的所有東西上面,都仿佛抹了一層憂傷,使得鳳夢涵鼻子一酸,竟有了流淚的感覺。
下午,華子建去了一趟公安局,因為廣場的項目涉及到公安局下屬的城關派出所,有幾個今天問題華子建是要過去征求一下意見的。
公安局本來算是政府下屬的一個部門,但由于華夏目前的體制問題,公安局現在連他們自己也搞不清自己該歸誰管,在政府這面,公安局有市長和常務副市長莊峰管,市委那面還有冀良青書記和尉遲副書記管,在下來還有一個政法委也在管,很多時候,他們也搞不清自己該聽誰的指揮。
但一般人是不好指揮這個公安局的,包括華子建也不行,雖然公安局長在政府序列算是華子建的下屬,但換個地方,情況又大不一樣了,公安局的局長韓宇捷是市常wei,這一點就不是華子建可以比擬的,就算是一個在常wei會上光投票,不說話的常wei,他們在權利分配上也是很有分量的。
公安局的局長韓宇捷就是這樣一個光舉手,不說話的市常wei,他50歲左右,瘦小,白凈,望著誰都點頭笑笑,很謙和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公安局的,倒想是文化館的圖書員,不知是習慣了,還是天生的,頭總是朝右偏著,所謂俯首帖耳,就是這副姿態吧。
據華子建的了解,這個公安局的局長韓宇捷應該算是尉遲副書記的人,但他的派系態度也不是很明顯,在更多的時候,他聽的也是冀良青的指揮,而且你也不要小看他這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在省公安廳里,他也是有點后臺的,這也是為什么冀良青能一直讓他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一個原因。
對冀良青來說,尉遲副書記還不是他主要的威脅,他們的級差很大,何況這個韓宇捷局長本來就是一個很小心謹慎的人,這樣的人拉不拉都是一樣,他沒有膽略和自己對立。
華子建和公安局韓宇捷局長談不上有太多的交情,只能說在開會的時候經常碰個面,點點頭,招呼一下,發支煙而已。
當華子建帶著秘書小趙走進公安局的時候,才發現這里今天的人很多,穿著警服的人來來往往,華子建心想,自己該不會是遇上公安局開會了吧?人家會不會太忙?但剛才秘書小趙給韓宇捷局長打過電話的,也沒見他推辭啊?
一進公安局的辦公室大樓,華子建保持著自己目不斜視的樣子,就到了約好的六樓會議室,大樓里認識華子建的幾乎沒有,華子建初來咋到,也沒有上過多少次電視,所以普通的人,只要不是刻意的留心,很難記住他。
他們便上了電梯,電梯到四樓時停了一下,上來了一個身穿警服的靚女警花,那靚女警花懷里抱著一個紅色文件夾,她雙眼大且亮,微微一笑,那亮就似聚集了放出電來,她是認得華子建的,也不是第一次見華子建,現在她就那么一放電。華子建心兒還是跳了跳,也回她一個微笑。
她很高,華子建看她那微笑時,感覺是平視的,不覺就看了看她的腳,現在的女孩子都喜歡穿高跟鞋,喜歡把自己弄得更高更修長一些,她穿著制式的警褲,黑色的平底皮鞋。
她看著華子建對她客氣而又陌生的眼神,嘟起了嘴,說:“真是貴人多忘事?這才幾天,就把人家忘記了。”
華子建在確定她是在和自己說話后,愣了一下,突然的想了起來,奧,這就是前些天治安大隊的武隊長和尉遲書記請自己吃飯的時候見過的那個警花何小紫,不過那天她穿的便服,很性感,很開放,今天她一身的警服,有點莊重,威嚴的氣質,華子建就一時沒有想起來。
華子建呵呵的一笑說:“我就看看你是不是記得我呢,我能不記得你何小紫嗎?”
何小紫眼光流轉,又給放了一回電,說:“華市長還真記得我啊,名字都叫的出來。”
華子建很鄭重其事的點點頭說:“你是我們新屏市最漂亮的警花啊,而且酒量更是驚人,0這樣的人誰能忘。”
何小紫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嘿嘿,華市長在笑話我吧,那天喝酒喝的有點多,讓華市長你見笑了。”
“不會,不會,你酒量很大,連我都害怕了。”華子建應付的說了一句。
她聽到了華子建的這話,就有些得意地笑了,懷里那紅色文件夾靠在連警服都遮掩不住的豐滿胸膛上,一起一伏的,很有吸引力。華子建也就不能老往人家那個地方使勁的看,就搭訕著又說了幾句,電梯就到了六樓了。
公安局的局長韓宇捷很是客氣,一點都沒有常wei的架子,早在電梯口抽著煙,和一個可能是辦公室里負責接待的警察聊著天,等著華子建了。
局長韓宇捷很熱情的迎住了華子建,說:“華市長難得來一趟,今天先說好,事情談完不能跑啊,我一定要和你好好的喝上兩杯。”
華子建也笑呵呵的說:“韓局長有令,那我當然是不敢違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