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把華子建送到了市政府附近,她開始很小心的顧忌起來,她不想讓華子建因為她再為難,所以車離市政府大門很遠,在她們分手的時候,安子若說:“我會想你的。”
華子建說:“我也會想你,但是以后我們恐怕很難在見面了。”
“為什么?”
“你有你的事業,我有我的工作,今天準確的說,應該是我們一次分手的盛宴,我感謝你給予我的這種感覺。”華子建不無傷感的說。
安子若卻一點都沒有傷感的味道,說:“這是你的想法,但實際上未必?”她帶著一種狡默的笑意。
華子建凝神看著安子若,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子建,我現在就回柳林市了,但我說過,你躲不掉的,我還會再來找到你。”
華子建笑笑,他其實也有一種期待,但又有一種內疚,應該說,現在的華子建是很矛盾的。
他們分開了,華子建從來都不會因為私事耽誤上班,所以他來到了政府,坐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在華子建還沒有揮去昨夜的美麗和浪漫的時候,王稼祥就走進了華子建的辦公室,他坐在了華子建對面,眼盯著華子建說:“本來昨天我想和華市長你好好談談的,但是沒找到機會。”
華子建整個晚上沒有休息,戰斗了很多次,現在臉色疲倦的說:“我知道你想談什么,昨天我就看出來了,你給我擺了一個下午的臉色啊。”
“是嗎?我有那樣做嗎?”王稼祥淡淡的說。
“當然了,你不是想否認吧?我還很少見到一個下級這樣給上級擺臉色的,但我一點都不生氣。你知道為什么嗎?”
“我不知道,請市長明示。”
“看到你那個樣子,我心里其實還是很高興的,至少我知道了,你王稼祥的確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這點我很欣慰。”
王稼祥看著華子建,他沒有讓華子建的表揚沖暈頭腦:“可是華市長昨天的講話我卻沒有聽出多少.....嗯....這個......”
華子建笑笑:“你是說你沒有聽出多少正義感是嗎?”
“我沒這樣說,這是你自己說的。”
“哈哈哈哈”華子建大笑起來:“王稼祥啊王稼祥,你這人啊,我都不好說你什么了,也不知道這些年你是怎么混的官場,還能混到一個正處級,真是難為你了。”
“我怎么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很快機床廠就要低價賣出去了,你一點都不心疼?”
華子建收斂起了笑容,凝重的說:“我不心疼。沒什么值得心疼的,因為那個收購很快就會有麻煩了。”
“麻煩?什么意思?我聽不懂。”
華子建冷然的哼了一聲說:“我不會讓他們得逞,你等著吧,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機床廠一定會有事情發生,那個時候你就明白了。”
王稼祥不解的,疑惑的看著華子建,他真的搞不懂華子建在說什么,但看著華子建那樣篤定的表情,他無法肯定華子建是在騙自己,但他還是很糊涂,他很少這樣看不懂過。
華子建的心里也并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樣篤定,他也在賭,他賭的是機床廠廠里職工的血性,賭的是機床廠職工的團結。
是不是會出現自己設想的那種情況,現在還很不好說,但有一點華子建是肯定的,要是真的自己賭輸了,事態沒有按照自己的設想去發展,他就只有冒險去找冀良青的,直接給他攤牌,不管他是不是在機床廠這件事情上和莊峰是一伙的,那時候,華子建就顧不過來了。
好在事情沒有走到最壞的哪一步,就在當天下午上班的時候,就傳來了機床廠職工圍堵廠領導,全體罷工的消息,這個消息對莊峰是舉足輕重的一個消息,他費盡心機設計的這次計劃,看看就要大功告成了,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了這樣的一個變化。
聽說憤怒的工人還把那個福建的客商給打了,他放在廠辦樓下的小車也讓工人把玻璃砸了,莊峰最初的想法就是派公安上去,但稍后他又猶豫起來,作賊心虛是最主要的因素,他怕萬一事情鬧的更大,扯出了葫蘆帶起了瓢,自己更麻煩。
他叫來了工業局的馬局長。
馬局長在這個事情發生之后比莊峰更緊張,這個收購案中,他也不是毫無斬獲的,福建的客商也是送了他20萬元錢,他聽到這個事情后,已經是緊緊張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