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的話一下把冀良青給搞蒙了,華子建的態度是不錯,但是怎么能這樣做呢,他剛簽字讓人家嚴肅處理,馬上又開會全盤否定,而且還說是我的指示,這是不是太過明顯了,把我放在火上烤嗎?
冀良青有點頭大的對華子建說:“子建同志,這樣不好,我還要維護你在政府的權威,在一個,我直接干預你們政府的具體工作也不好,你可以私下靈活的處理。”
華子建卻很為難的說:“書記啊,你也知道,我剛來新屏市,不借助一下你的權威我真的還壓不住那些下面的領導,要不這件事情先這樣辦,讓他們查查也好,這不管是對群眾,還是對政府都是一個交代,只要沒有太大的問題,那時候我也可以出面說話了。”
冀良青面對這樣一個什么底細都不知道的華子建實在也是無可奈何了,要是其他人,那都了解自己和廠長的關系,是要自己稍微的暗示一下,事情就能完全的按自己的想法去進行解了,但他華子建一無所知,他說的都是公事公辦的話,自己還不好太過暗示了,總不能直接對他說,那個廠長不能動,是我的鐵桿吧。
冀良青只能暗自嘆口氣,心中罵到,好你個莊峰,這一手玩的夠陰。
華子建不再給冀良青其他的機會了,他又拿出了幾個這兩天需要他簽字的文件,像是求教般的一一征詢起冀良青的意見來,冀良青哪有時間和他磨這牙,憤憤然的掛上了電話。
這個時候的華子建才嘿嘿的笑笑,你有錦囊計,我有老主意,看看誰倒霉。
在離華子建辦公室不遠的莊副市長辦公室里,莊峰也在嘿嘿的笑著,因為幾分鐘之前,那個工業局的馬局長剛打了電話過來,給他匯報說,已經查出了機床廠廠長的一個重大問題,他除了公款旅游,幾年累計花費幾十萬之外,他還有大量的貪污行為,馬局長請示是否可以交由檢察院接手。
莊峰當然很高興了,不過這也是他早就預料之中的事情,現在的領導,只要想查你,沒有查不出問題的人。
自己這次可以順利的拿下廠長,換上一個自己的副廠長上來,對下一步機床廠的并購大有好處,那個福建的客商已經等的有點不耐煩了,人家送給自己的那五十萬元錢自己都快用完了,但就因為這個廠長牛比哄哄的頂在那里,一步不讓,才讓事情拖到現在都沒有解決,現在可好了,障礙清除。
更為重要的是,這次事情自己沒有出手,一切都是華子建伸頭,就算他事后清醒了,他也永遠想不透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
莊峰有點感慨的想到了他這前半生,他借助一個當廳長的叔叔,一路崛起,他從一個或許不名一文的底層公務員混入新屏市的官場后,也算是一帆風順,仕途上得心應手的了,他本是華夏國情下獨到的政治性動物,所有的聰慧與能力都毫無保留地體現在人與人之間的爭斗和平衡關系上,自然更將官場術和人際學嚼得深入骨髓,也算是老油條一根了,然而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就在他仕途一路順暢的時候,就在他馬上就能提升市長之機,他那偉大的廳長叔叔被政敵練翻了。
于是,他的仕途之旅就停滯不前了,在這個常務副市長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好多年,唯一有一點點可以安慰的是,自己在新屏市這些年也算為自己打下了一片牢固的江山,任它東風西風,自己也能巍然不動。
莊峰美美的抽了幾口煙,看看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又想起一件煩心事情來:自己婆娘昨天突然襲擊,在歌廳的包間里把自己堵住了,表面上說是怕他多喝酒,其實他知道婆娘那點小九九,就是想來監督一下,看他有沒有守規矩,是不是養了什么“小蜜”了?
莊峰苦笑了一下,其實也難怪婆娘會有這層心思,現在的領導干部,誰不是手里有了權、有了錢,都要包個“二奶”、“三奶”什么的,如果還象以前的老一輩那樣,怎么還能算得上“開拓型”、“創新型”的領導干部呢?
現如今,人們經濟生活富裕了,就是低下如一般百姓的那些男人們,有事無事都要弄幾個女的性伙伴姘著的,世道一變,觀念一新,什么事情不可能發生呢?
所謂“男人有錢就變壞”,其實只說對了一半沒有女人的放浪和配合,縱是身強力壯的大老爺們,你又朝什么地方使勁去?
當然這層意思永遠不能和婆娘說了,其實無論以前或是現在,當著婆娘的面,他都是信誓旦旦地說著甜蜜語的話,對婆娘保證著說:“我永遠不會去干什么壞事,包什么女人的,我心里永遠就只有你這個老婆!”
還別說,莊峰說這話,竟然很大程度上是發自內心的。
對于女人,對于什么樣的女人適合當老婆,莊峰有自己獨到而精辟的體會。
首先,他認為漂亮女人確實人人愛,但是不保險,一是沒安全感,漂亮女人喜歡沾花惹草,而天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是什么?誰都害怕戴綠帽子嘛,雖然自己已經貴為副市長了,但這世間時時處處充滿誘惑,自己的官也不是最大的,錢也不是最多的,何況女人是天上飄蕩的云彩一般,非常難以捉摸,她愿意跟誰,她哪個時候發騷,你怎么能夠預先知道,情這個東西,好多時候都不能以常哩來推想的。.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