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張張的說:“對,對,我們不是就專門瞅他不明局勢嗎,他要知道了,肯定就不是這樣簽了。”
莊副市長很自滿的說:“所以我看啊,這個華子建也沒有人們傳的那么厲害,換做我,我至少會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簽的含糊一點,給自己留下一些退路的。”
馬局長說:“是啊,是啊,年輕人總歸還是年輕人,冒進,張揚,自以為是,也好,不然的話我們還真的不好讓這個廠長下臺呢?”
點下頭,莊副市長冷冷的說:“機床廠的廠長一直很張狂,自認是冀書記的人,從來都不給我們面子,這次我們就來個快刀斬亂麻,你回去之后,馬上根據這個報告,對機床廠整頓,找出他的問題。”
馬局長臉上一冷,說:“市長你放心好了,這次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看著馬局長離開后,莊副市長又站在窗口默想了一會,華子建,很好,你的到來或許給了我很多機會。
華子建這兩天一直在等待著,他冷眼旁觀的看著工業局對機床廠的整頓,他知道,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當市委冀書記的電話打來的時候,華子建便知道事情來了,他接上了電話:“書記,我華子建啊,有什么指示。”
“子建啊,你知道你犯了一個什么錯誤嗎?”冀書記在那面平平靜靜的說。
華子建表現的很茫然:“錯誤?請書記指正一下。”
“我明白你是有點闖勁的,但是,有闖勁并不代表就讓自己當人家的槍使。”
“書記這話我糊涂了。”
對面響起了冀書記的兩聲冷笑:“糊涂?這很難理解嗎?機床廠你了解多少,他們的人員,技術,市場和現狀你理解多少?”
華子建忙說:“我都不了解。”
“既然你都不了解,你怎么就隨便在報告上簽字呢?你手里的筆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會有多大的分量,你隨隨便便的一簽字,現在的機床廠就馬彰羊飛,亂成一團了。”
華子建恍然大悟的說:“奧,是不是你說工業局對機床廠的整頓啊,這我知道,不過很多人都在說這個廠長有問題,說真的,我從報告中一看到他的那些行為,我也很生氣,一個廠長,你好歹要為全廠職工考慮啊,職工都發不全工資,你倒好,一次歐洲行就花掉上十萬,這還是共產黨的干部嗎?”
冀書記在那面愣住了,這個華子建,真讓人頭大,他不知道這廠長是我冀良青的人嗎?
奧,對了,他當然是不知道的,他才來了幾天啊,但是,但是......但是什么呢?
冀良青也不知道該怎么來怪華子建了,這分明就是莊副市長給華子建下了一個套,就是認準他初來咋到,不明狀況,想要借刀殺人的,華子建你傻乎乎的竟然還鉆進他的圈套了,你讓我我怎么說你才好?
冀良青搖著頭,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在電話的那頭說:“子建,唉,不錯,你說的是不錯,這個廠長可能是存在一點問題,但我們看問題要從長遠的地方看,他對機床廠還是有過貢獻的,所以我請你謹慎對待這個問題。”
華子建的心中還是有很多失望的,在前幾天,他和冀良青見面之后,他甚至也懷疑過辦公室主任王稼祥給他的信息是不是有誤差,冀良青看起來不想他說的那樣,但今天通過冀良青的電話,華子建可以確定王主任說的是對的,冀良青在保護嫡系方面,做的是有點過了。
華子建微微搖下頭,對冀良青說:“書記,你的指示我會馬上開會傳達下去,讓工業局停止對機床廠的整頓,書記的指示我們必須無條件的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