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子建說:“可以,以我的名義道歉。”
彭秘書長站了起來,他也很為華子建這樣的胸襟感到佩服,一個市長,就這樣低頭對別人承認錯誤,這在官場很少見。
辦公室的電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華子建看著彭秘書長的離開,一面若有所思的提起了電話,電話是柳林區公安局的蔣局長打來的,他對華子建說:“市長,有點新線索,我給你匯報一下。”
華子建嗯了一聲,很簡潔的說:“你講。”
蔣局長就說:“事件的起因是一個舉報電話,我們查了電話號碼,是來自一處偏僻的磁卡電話,舉報人報的是假名,所以也就沒有線索。但我們通過酒店監控錄像,發現了栽贓事件的經過,屏幕里是一個瘦猴似的男子,乘酒店服務員打掃完肖曼的房間,正在往隔壁屋子里拽吸塵器的時候,迅速跑過來溜進肖曼的房間,從監控上顯示的時間,他在里面呆了有5分鐘,便提著一個酒店的洗衣袋大搖大擺出門了。”
華子建瞇起了眼睛說:“他為什么要這樣做,他的目的何在?”
蔣局長遲疑了一下,才說:“華市長,他的目的很異常,應該說超過了正常的思維,我不能一口斷定,但我有點感覺。”
華子建就問:“奧,那說說你的感覺。”
蔣局長就很謹慎的說:“這人我們這里有警員認識,是個竊賊,也是吸毒人員,曾被我們打擊過,在支隊有案底,他是混在南片一帶的李少虎的手下。”
華子建還是不大懂蔣局長的意思,就追問了一句:“南片李少虎是個什么人物,看你說的如此慎重的。”
蔣局長說:“這是柳林一個道上的大哥。但問題不再這里,一個大哥我們也未必放在眼里,何況他還是個二流的大哥。”
華子建不得不認真的聽了,他已經聽出了蔣局長話語中另有所指,華子建就淡淡的問:“那么問題的關鍵是什么?”
蔣局長就遲疑了一下,才緩慢的說:“這個李少虎和葛副市長關系密切,我派出的人在電信局查過,在事發前幾分鐘,他還和葛通過電話。”
華子建就一下明白了,他也想通了這次栽贓的目的了,蔣局長的感覺一點沒錯,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出這個問題的實質,看來葛副市長耐不住寂寞了。
華子建眼中就有了些許的寒意,他冷冷的說:“有沒有把握順藤摸瓜,扯出李少虎了。”
蔣局長嘆口氣說:“已經好多個小時了,按常規判斷,嫌疑人應該跑路了。”
華子建拿著電話,想了很長時間,對方蔣局長也不敢催他,就這樣,華子建在電話旁站了很久,才說:“撤了吧。”
蔣局長在那面就很驚訝的重復了一句:“撤了?”
華子建冷靜的說:“是的,撤了,到此為止吧。至于嫌疑人是可以繼續抓捕的,但事情就不要在深挖了。”
蔣局長在那面愣了一下,就說:“知道了,我理解市長的意思。”
放下了電話,華子建的眉頭依然沒有展開,他對葛副市長用如此卑劣的手法來對自己進攻和憤慨,但他審時度勢以后,還是感覺現在自己不能接受葛副市長的挑戰,自己終究是立足未穩,就憑這件事情是扳不倒葛副市長的,他絕不會讓線索扯到他的身前,同時,自己目前也沒有實力來對付他,華子建決定忍了。
但對葛副市長忍了是可以做到,怎么挽回這個項目就很有難度,這里面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在,就算自己給納爾遜總裁發去了道歉的電子郵件,最后他能不能原諒自己,能不能放心的把投資繼續進行下去,這都是很難預料的。
一會,彭秘書長就拿來了剛剛寫好的致歉信,華子建認真的看了一遍,稍作了一點修改,就站起來,讓彭秘書長坐在了自己的靠椅上,用自己的電腦,立即把這份道歉信發了出去。.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