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店鋪的招牌被刮得七零八亂,面目全非,碗口粗的樹木被攔腰刮斷,有的甚至連根拔起,空氣中迷漫著遮天敝日的沙塵和濃烈的刺鼻的泥土氣味,剛才還明亮無比的太陽,好像被魘住了似的,逐漸暗淡,隱去,天越來越暗,暗得就像沖洗膠片的暗室中那種很淡的紅光,讓人不由地想到紫日,想到世界末日,這種天氣對人的心情有極大的破壞性。
辦公室窗戶緊閉,由于電壓不足,燈光十分的幽暗,賀凌旭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鬼天氣,心情特別煩燥。但賀凌旭就是賀凌旭,此時他想到了華子建,想到了馮縣長,他們此刻在干什么呢?他們的心情一定也好不了。
真讓他猜對了,說說華子建吧,突然間,縣委辦公樓幾乎是人去樓空,只能聽到呼嘯的風聲和廁所哪扇沒有關好的窗戶被風刮得發出的啪噠啪噠的響聲,他突然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孤獨。平常忙慣了,習慣了前呼后擁,人圍著轉的生活,今天,他覺得空落落的,好像世界的規律突然被打破了。
華子建是空降型的干部,江可蕊又在省城,最近回省城的機會也并不是很多,平時工作忙,那方面倒還沒有覺著,今天這種天氣突然讓他強烈的想江可蕊,想他那如花似玉的女朋友。
華子建畢竟是有血有肉,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啊。最近他發現脊背后面長了不少的“騷圪瘩”,說穿了就是那方面不正常,造成的內分泌失調。
華子建腦子里胡亂地想著,真是怪了,平時電話那么多,今天連個電話也沒有。也真巧,洋河縣的地邪,華子建剛想到這里,電話就響了起來。
華子建看看電話號碼,不很熟悉,但還是接了上來,就聽那面說:“華書記嗎?”
“對,我就是華子建啊。”華子建客氣的回應。
“我是賀凌旭啊。華書記,洋河縣的氣候怎么這個樣,煩死人了,簡直就是暗無天日嘛,這種天呆在這里都要折壽。”賀凌旭在那面抱怨著說。
華子建一聽是這個人,也算個大戶,就客氣的寒暄著:“哎,賀老板,不要那么怨天憂人嘛。”
賀凌旭就笑了說:“書記啊,我不是怨天尤人,我為你著想呢,怕你今天寂寞,我請你出來坐坐吧,這天氣也沒法工作了?我去接你。到你樓下給你打電話。”
華子建想想也是,就答應了,說:“那?……行吧。”
賀凌旭的車一到縣委辦公樓,就給華子建打了電話,華子建旋即下樓,賀凌旭忙主動地把車門打開,這么大的風,這么大的沙塵,在外面待一會都不舒服,華子建就迅速地上了車。
兩人就坐車跑了一會,到城郊的一個酒店門口聽了下來。
酒店今天格外的冷清,餐桌上,地面到處落滿了厚厚的灰塵。沙塵的顆粒極細微,稍微密封不好,都能鉆進來。
賀凌旭吩咐服務員,收拾一個小包廂。
很快的,包間就準備好了,坐進去以后,賀凌旭讓擺上了三套餐具,有很客氣的對華子建說:“書記,你點菜吧。”
華子建聽他說擺上三套餐具,沒有急于點菜,先問道:“還有誰啊?”
賀凌旭嘿嘿一笑說:“還有我的一個朋友,我叫來陪書記喝杯酒。”
華子建也就沒在追問了。
他們點了幾樣涼菜,點了華子建愛吃的多菌煲,紅燒魚塊,辣子雞等幾個熱菜。
這時包廂里進來一個天仙般的女孩,華子建覺得眼前一亮,這的確是一個很靚麗的女孩,華子建是不認識她的,在華子建的記憶力,這個女孩并沒有出現過,小女子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
賀凌旭就站起來幫兩人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華書記,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肖娜。來肖娜,這位是華書記。”
肖娜邊說久仰久仰,邊伸出纖細修長的手和華子建握手。
華子建也客氣的寒暄了幾句,對他來說,現在的美女只能是一種欣賞了。
賀凌旭就給華子建倒上了酒說:“書記,多余的話就不講了,今天我們兄弟喝個小酒,調調心情,來,我先敬書記一杯。”
酒杯剛剛放下,肖娜也端起了酒杯說:“華書記,這么年輕就當上了縣委書記,年輕有為啊,又長得這么帥,我敬您一杯。”
華子建呵呵的笑了笑,也端起來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