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陳華亭兩口子也過來了。
“親家,大過節的,打擾你們了。”
“瞧親家說的什么話?過節人多才熱鬧。”
劉翠芝抹著眼淚說道:“你說這個李永紅到底怎么想的?非讓衛民幫她哥,這種情況,怎么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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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里刨食,只能混個肚子圓
陳衛民安慰道:“媽,你別搭理她。”
“都怪我,當初要是不逞能,讓李永亮去你公司,就不會出這種事了。”
“沒了李永亮,還有王永亮張永亮,有人眼饞咱的生意,怎么都擋不住。”
“衛民,要不咱不干了行不行?我和你爸給你找個工作,咱安心過日子吧,我這心里怎么這么不踏實呢。”
“媽,您放寬心,該吃吃,該喝喝,好日子還在后頭呢。”
劉翠芝見勸不了兒子,也只能暫時放棄。
正月十六,二叔陳華章帶了陳家溝二十多個人過來了。
張文成則帶著成壽寺鋁廠子弟三十多個人過來了。
陳衛民把陳家溝的人安排在公司宿舍住下。
“二叔,怎么來了這么多人?”
“沒辦法,土里刨食,也就混個肚子圓,所以大家都想去蘇聯試試。”
“可去蘇聯要懂俄語才行啊。”
“學,我就不信學不會。”
“學,我就不信學不會。”
“您老也去?”
“咋了?看不上你二叔?”
陳衛民苦笑起來。
“我也上過學,雖然不如你爸讀書多,但當時我學習可好了,我就不信半年還學不會。”
徐燕已經統計完了。
陳家溝全部都要去蘇聯。
成壽寺則有一半去蘇聯,一半進廠。
尤其是陳衛民曾經的同學,基本想進廠工作,工資四百塊,不算低,而且聽說陳衛民年底還發獎金,光獎金就比國企職工半年工資高了。
孫鐵軍像當年的班干部一樣,趾高氣揚的說道:“凡是想進廠的同志們,抓緊回家拿身份證和戶口本,咱們辦護照,過幾天去蘇聯。”
進了廠就是公司的職工了,蘇聯那邊缺人。
一聽能出國,很多人眼神亮了。
“出國?”
“對,出國,徐燕,麻煩你幫他們登記一下信息,掛在高爾基汽車廠名下哈。”
徐燕答應下來。
又得招人了,大批量地招人。
而且不能只招年輕人,也得從其他汽車廠挖一批人。
“徐燕,你打聽打聽其他汽車廠,誰的技術比較牛,不管退休的還是沒退休的,你都和對方接觸一下,待遇按照副總支付,年底有獎金。”
徐燕趕緊答應下來。
“老胡呢?沒見他。”
“胡總這幾天跑計委,好像是什么資質的事情。”
“老胡回來了讓他去找我哈。”
下午,光明公司的小會議室里,傳來了朗朗的讀書聲,只不過不是漢語,而是俄語。
作為蘇聯人,庫茲涅佐娃承擔起了當老師的重任。
陳衛民正在看資料,聽到有人敲門。
胡大海的表情非常嚴肅,“老板,有點事我得跟你匯報一下。”
“老胡,今天怎么這么客氣了?快請進。”
陳衛民看到胡大海身后還跟著一個頭發半白的老人。
“他叫羅興華,燕京第二汽車廠總工程師退休,享受副廳級待遇。”
一聽是汽車廠的總工程師,陳衛民趕緊站了起來,“羅總你好。”
羅興華說道:“已經退休了,早就不干總工程師了。”
“我通過朋友的關系,找到了老羅,老羅給我普及了一些制度,老板你也聽聽吧,好像政策對汽車生產的限制非常嚴格,幾乎就是排他性的,難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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