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稍緩地抬起手,用指腹輕輕蹭過蘇念微紅的臉頰,眼中充滿探究:“對我,有沒有……非分之想。”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劃過臉頰時有種過電的觸感,但卻讓蘇念放下心來。因為她知道,方淮宴已經沒那么生氣了。
蘇念眨了眨眼,假裝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偶爾……有吧。”
“偶爾?”方淮宴眉梢微挑,“只是偶爾?”
蘇念很想看看他氣急敗壞是什么樣子,故意揚起腦袋說:“那不然呢?”
方淮宴靜靜地看了她幾秒。
蘇念知道危險即將來臨,但又不確定會是什么,這種感覺讓她不由得忐忑起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突然感覺腰側一癢!
方淮宴的手不知什么時候繞到了她背后,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她最怕癢的地方!
“啊!”蘇念驚叫一聲,身體瞬間彈開,“你別過來!”
方淮宴卻不肯放過她,直直朝她的方向走過去。
“有話好說!別……別撓!”蘇念一邊逃一邊求饒,但根本逃不過方淮宴的魔爪,直接被按在了沙發上。
方淮宴的手指靈巧地在她腰間和側腹輕撓,像是懲罰,又像是逗弄,臉上卻還維持著一本正經追問的表情:“只是偶爾?嗯?”
“不……不是!哈哈哈……停!停手!”蘇念笑得喘不過氣,在他懷里扭成麻花,連連求饒,“我錯了!我說錯了!不是偶爾有!”
“那給你個機會重新說。”方淮宴終于停下手,但手臂依然圈著她,仿佛只要說錯一句,懲罰就會繼續。
蘇念先抬眼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噘著嘴承認:“經常有行了吧。”
說完又覺得不好意思,直接把臉埋進他懷里,不好意思看他。
感覺到蘇念的小臉在他懷里蹭來蹭去,方淮宴努力平復了一下呼吸。
然后整個人俯下來貼在她耳邊,低低問了句:“那現在呢?”
懷里的人不再亂動,悄悄抬起頭,用那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嬌俏地點了點頭。
面對如此魅惑,方淮宴再也忍不了了。
他從沙發上下來,彎腰,一把將蘇念打橫抱了起來。
“啊!”蘇念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還沒洗澡呢……”
方淮宴腳步不停,徑直走向浴室:“那正好,一起。”
浴室里水汽很快氤氳升騰,模糊了巨大的鏡面,只映出些模糊的光影。浴缸里的水溫暖地包裹著一切,水面泡沫堆積,掩蓋住水波蕩漾。
清雅的香氣無孔不入,在清亮的水聲中反復流轉。蘇念的意識像是漂浮在水面上,隨著引導起伏,時而繃緊,時而放松。
細白的指尖無意識從堆疊的泡沫中滑出,像是溺水之人想要抓住些什么。可下一秒,又被不由分說地扣住,十指交纏。
蘇念仰起頭,后背貼上微涼的瓷壁,眼前是朦朧的水霧和方淮宴深邃的眉眼。
“等等……”蘇念聲音中帶著水汽。
方淮宴頓住,抬眼,目光中帶著詢問。
蘇念看著他,水光瀲滟的眸子里映著他的影子,很認真地說:“我剛才想了想……對你,不應該叫非分之想。”
“那叫什么?”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蘇念湊近他耳邊,濕熱的氣息伴著清晰的低語,一字一字地送入他耳中:
“叫……愛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