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為她是方太太
明日是元旦,方淮宴平時很少有時間回來,今晚便順理成章地與蘇念一起在老宅留宿。
自然而然,兩人又被安排在了一個房間。
一進門,蘇念就發現床尾一面墻的書架上塞滿了書。這熟悉的裝修風格讓她想起方宅的書房,只是少了些模型。
她拿起一本,隨意翻看:“這個是你的房間?”
“嗯,小時候的。”方淮宴語氣輕松,似乎心情不錯。
聽他回應,蘇念在心里感嘆,果然沒猜錯。
方淮宴打量了一下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房間,補了句:“從福利院回來后,我就住在這里。”
聽到“福利院”幾個字,蘇念翻書的動作一頓。
見她站在原地愣神,方淮宴走過去將她手中的書抽出來,放回書架上,然后俯身用雙臂圈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想什么呢?”
包裹在男人熟悉的味道之中,蘇念忽然感覺隔著布料的肌膚相接處,背上偽造的疤痕,此刻像是被火灼燒過一般難受。
如果有一天,方淮宴知道真相之后,會怎么看她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下意識從方淮宴懷中彈開。
“怎么了?”身后人似是沒料到她的舉動,雙臂在空中僵了片刻。
他又重新湊過來,語氣中帶著笑意:“又想說還沒準備好?”
這句話是蘇念在云溪度假村那晚拒絕他時說的,被他拿來調笑。這話一出口,空氣中立刻彌漫起心照不宣的曖昧。
蘇念感受著身后傳來的溫暖,那本不該屬于她的溫暖。
昨晚方淮宴醉時,她可以順水推舟,可是現在心中的不安告訴她應該清醒一點!
從剛才飯桌上一直到現在,其實她一直在反復告誡自己,不要忘了當初靠近方淮宴是為了什么!是利用,是借勢,是復仇而不是在虛妄的男歡女愛中沉淪。
“我只是覺得”蘇念終于轉過身來,囁嚅道,“昨晚喝太多,我們兩個有點沖動了。”
方淮宴好看的眉峰微揚:“你覺得昨晚是因為我喝醉了?”
“難道不是嗎?”蘇念覺得他這話問的好沒道理。方淮宴什么樣好看的女人沒見過,不至于一見她就鬼迷心竅。
哪有什么長久的真情呢?在顧辰身上吃一次虧還不夠嗎?現在也不過是酒精上頭后的短暫情緣罷了,當不得真。
她不過是頂著恩人的名頭先靠近了他,若是換做上一世的林清清,恐怕也是一樣。
想到這里,蘇念心中一陣酸澀。
方淮宴沒再接話,而是默默走向衣帽間。
沒過多久,蘇念便看到他換了件灰藍色居家服,往單人沙發上一坐開始看最近的財經雜志,一不發。
蘇念也不去討嫌,往另一頭的直排沙發上一歪,開始刷起手機。
雜志后的目光不經意掃過來,當看到對面的小人兒刻意坐這么遠,又煩悶地收回視線,胸膛重重一沉。
聽到他這奇怪的呼氣聲,蘇念更加不敢吱聲。
房間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這時,窗外突然傳來放煙花的聲音。
隨著“咻——砰”的一陣陣聲響,煙花接二連三在夜空中炸開,將屋內映亮。
見蘇念的目光投向窗外,方淮宴輕嘆口氣,然后放下雜志走過去,將她拉起來:“走吧,去看看。”
“要出去嗎?”她看著方淮宴身上的家居服,面露疑惑。
“不用,”他拉著她走向露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