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便看到球場門口一臉肅殺的男人。深灰色西裝,與網球館的休閑氛圍格格不入。
“方淮宴?”蘇念脫口而出。
他怎么來了?
看到門口的方淮宴,蘇念莫名心虛,像是一個幽會被老公抓包的妻子。
方淮宴盯著陸源:“陸醫生工作似乎不忙?”
陸源收起笑容:“方先生日理萬機,不是也能抽空來網球館嗎?”
“我來接我太太。”方淮宴眼神銳利,“陸醫生,總是纏著別人的太太,不太好。”
陸源暗暗握緊球拍,不甘示弱:“你不陪總會有人幫你陪。蘇念難道不能有別的朋友嗎?”
“能。”方淮宴回答得很快,“但居心叵測的不行。”
空氣瞬間凝固。
蘇念有些頭皮發麻,感覺自己若是再不去解圍,這兩人恐怕要用眼神刀死對方!
她剛想過去打圓場,就聽到陸源突然嗤笑一聲。
“既然方先生這么不放心,”陸源笑容里帶著挑釁,“不如我們比一場?你贏了,我不再糾纏她。我贏了”
他頓了頓:“以后她見誰,你都別管。”
蘇念覺得這賭注幼稚得可笑,方淮宴肯定不會答應,卻聽見他平靜的聲音:
“好。”
蘇念愣住。
不過五分鐘,高明就送來了全套運動裝備。
這是蘇念第一次見方淮宴穿運動服,簡潔的黑色套裝將平日隱藏在西服下的流暢肌肉都顯露了出來,襯得他身形愈發優越。褪去商務感,倒顯得他多了幾分年輕男人的朝氣。
球場兩側,兩個男人隔網而立,對視中火花四濺。
比賽開始。
陸源經常打球,出球狠辣,每一球都帶著情緒。方淮宴那邊接得也很穩,回球刁鉆,讓蘇念懷疑他是不是有在私下偷偷練習過。
比分咬得很緊,蘇念坐在場邊,看得手心冒汗。
到了第三局關鍵時刻,陸源一記漂亮的扣殺,網球直沖方淮宴身側——
這一球很難接到,陸源已經能預見即將到來的勝利,他飛快地對蘇念做了個得意的表情。
方淮宴自然也看到了。
他側身去接,動作卻故意慢了半拍。球重重砸在他右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念騰地站起來,沖到球場上。
陸源得意的神色僵在臉上,老男人詭計真多!
方淮宴彎腰撿球時,看到蘇念慌忙跑過來,唇角上揚,但很快壓了下去。
他揉了揉手臂,對陸源說:“繼續。”
蘇念卻已經沖了過來,抓住他手臂查看:“還比什么?你受傷了!”
陸源先是看了看緊張兮兮的蘇念,又不屑看了方淮宴一眼:“我不喜歡勝之不武,這局算平,改天再比。”
“嗯。”
方淮宴將另一條手臂虛虛搭在蘇念肩上,引她向場邊走去。
陸源簡直要氣炸了,在心里暗罵:不知道還以為腿也瘸了呢!
蘇念完全沒意識到兩人之間的小九九。
她抓著方淮宴的手臂仔細看,小臂上一片明顯的紅痕,已經開始發腫。
“看樣子得冰敷。”她抬頭對高明說。
高明看了方淮宴一眼,立刻會意:“車上有醫藥箱。”然后領著二人往外走。
陸源就這么看著蘇念被兩人拐走,生氣地把球往地上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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