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助理
車子駛離網球館,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微弱的風聲。
蘇念還攥著冰袋,小心地給方淮宴手臂冰敷。
方淮宴靠著椅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心里的不悅,在她這副專注的神情里,悄無聲息地散了大半。
但他不打算就這么算了。
他突然開口:“看來,我應該找點事給你做。”
蘇念動作一頓,抬眼看他。
“什么意思?”
方淮宴語氣平淡:“你最近太閑了。”
閑到整天在外面跑,閑到有時間陪陸源打球,閑到讓他不得不用這種方式來找人。
蘇念聽懂了。
她收回手,冰袋擱在兩人之間的扶手上。
“你不會要讓我去你公司干活吧?”她話里帶刺,“當方太太還要打雙分工嗎?”
萬惡的資本家!
雖然蘇念心里覺得,看在用了他的資源的份上,幫他做些什么也沒什么大不了,但她還是想揶揄他一下。
“當我的助理。”他說。
“什么?”蘇念以為自己聽錯了。
“過幾天有場重要的項目發布會,你幫我整理資料,和我一起出席。”
蘇念沉默了幾秒,疑惑問道:“不是有高明嗎?”
方淮宴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舉起那只受傷的手臂,像在展示什么證據:“可是你害我的手受傷的。”
“”蘇念無力反駁。
見對方還不答應,方淮宴表情略顯怨嗔:“最近我的工作都沒法做了,你要負責。”
第一次見方淮宴耍賴,蘇念有些不習慣。
總覺得面前男人和她最初見到的方淮宴變化很大,但具體是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她也沒察覺。
胳膊擰不過大腿,蘇念有寄人籬下的自覺。
大佬發話,自然無有不從。
第二天早晨,手機鈴聲響第三遍時,蘇念終于從被窩里伸出一只手,摸索著按掉。
下一秒,電話又響了。
她勉強睜開一只眼,屏幕上碩大的黑白水墨頭像刺得她眼疼。電話接通,那邊傳來清冷的聲音:
“起床。”
兩個字,干脆利落,毫無感情。
蘇念把手機拿到眼前,重新確認了一下時間,六點。
“啊?”她發出抗議,“這么早起來干嘛?”
“你今天要陪我去工作。”
“那也不用這么早吧!”蘇念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這樣不會堵車。”
蘇念沉默了,方淮宴一變成領導就這么不講道理的嗎?
半個小時后,蘇念匆匆吃完早飯,頂著兩個淺淺的黑眼圈,和方淮宴一同坐上了牛馬專車。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針織套裝,長發簡單挽起,看起來干凈利落。
可是由于她實在是太困了,一上車就開始呼呼大睡。再醒來時,發現車子正在駛入一個地下停車場。
通道是單獨的,沒有其他車輛,下了車就是專用的直達電梯廳。
方淮宴刷了臉,電梯門無聲滑開,里面是深色木紋和金屬材質裝飾的轎廂。
這是蘇念第一次去方淮宴辦公室,她看著數字一路跳到頂層,不禁有些好奇。
方淮宴辦公室的風格和方宅十分類似,木質桌椅線條簡潔,墻上掛著巨大的現代水墨畫,陽光斜灑進來鋪在柔軟的地毯上,落地窗外還能看到清晨的城市天際線。
方淮宴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后,脫下西裝外套掛好,然后指了指一旁的檀木茶臺,對蘇念說:“這是你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