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側過頭,看著閉目養神的方淮宴。他的側臉在窗外流動的光影里顯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除了身上散發出的濃濃酒氣,幾乎看不出他剛剛喝了不少酒。
方淮宴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忽然睜開眼,問:“怎么了?”
方淮宴以為她是想問老周的事情,有些意外她這次的敏銳。
他剛準備開口解釋,就見蘇念氣鼓鼓地說了句:“你酒量明明就很好!”
方淮宴一愣。
蘇念已經開始繼續控訴:“上次你喝了酒,折騰到大半夜,我還擔心你今天應酬會喝醉,傻乎乎地陪你過來。結果你酒量竟然這么好!”
“我還說你笨,明明最笨的是我!被你耍得團團轉!”
沒想到她又突然提起這件事,方淮宴眼底閃過一絲被戳破的赧然,但很快被深深的笑意取代。
他將手臂伸過來,搭在蘇念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勢。
“被發現了怎么辦?”方淮宴側頭,呼吸拂在她臉上,“那你要懲罰我嗎?”
或許是帶著醉意,他的音色中滿是微醺的松弛感,讓蘇念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以前怎么沒發現你臉皮這么厚!”蘇念用力把他放在椅背上的手臂甩回去,“我看什么懲罰到你這,都能變成獎勵。”
方淮宴的手臂被甩開,卻也不惱,反而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封閉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某種兩人都心知肚明的愉悅。
“太太不夠善解人意,我就只能自己找點甜頭了。”方淮宴又重新伸出剛被“退貨”的手臂,將蘇念的發絲繞在指尖上,撥弄起來,“你說是不是?”
蘇念將頭發從他指尖抽走,嘴上一點不服輸:“那你去找個善解人意的!”
“不要。”方淮宴回答得干凈利落,手臂重新搭回她身后的椅背,身體也更傾近了些,將她籠罩在自己的氣息范圍里,“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被這樣一雙深邃但溫情的眸子盯著,蘇念感覺車內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心臟在胸腔里用力鼓噪,像是要趕在于濃情蜜意中溺斃之前再多汲取一些氧氣。
當方淮宴搭在椅背上的手逐漸移向蘇念肩頭時,蘇念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將他推開。
“那個,我最近聽說了一件事。”她的氣息有些不穩。
方淮宴就這樣看著她,等她繼續說,眼神里帶著被打斷的疑惑和尚未褪去的熱度。
“可能是看頤和這邊沒希望了。林家正在全力爭取城東的一塊地,想靠它來緩解一下壓力。”
方淮宴眼中疑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早已了然的平靜。
“放心!”他語氣很隨意,“那塊地,他們拿不到。”
“你怎么知道?”蘇念追問,借機坐直身體,捋了捋有些亂的頭發。
方淮宴瞥她一眼,臉上又是那種一切盡在掌控的微笑:“消息傳到我這里之后,就讓高明跟審批人打過招呼了。”
蘇念心頭微微一震。
沒想到方淮宴的消息這么快,行動也如此迅速,甚至不用親自下場,就能輕松掐滅林清清的希望。
隨手的一步棋,都如此狠絕。
那假如他發現自己被騙之后呢?蘇念不想,也不敢再去深思。
她已經打定主意,等做完這一切,主動離開。這樣一切美好就都可以封存在回憶里了。
現在她只想再任性一回。
“從前沒發現方先生這么錙銖必較啊?”她甜甜一笑,抱住他的脖頸,“不過,我很喜歡!”
“喜歡?”方淮宴被她突如其來的主動弄得怔了一瞬,隨即眸色轉深。
他手臂下移,攬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腰間的曲線:“這次我的表現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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