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懲罰我嗎
今晚吃飯的會館在一條僻靜的胡同深處,門臉很低調,只懸著兩盞仿古的燈籠。
蘇念一走進去,才發現里面別有洞天。雅致的庭院中,曲徑通幽,竹影婆娑,連空氣里都浮著淡淡的檀香。
侍者引著他們,來到一處獨立的房間。
房間內已經來了幾人,分坐在圓桌旁,年齡大多在四五十歲之間。這幾人的穿著打扮看似隨意,但腕間的手表、袖口的細節,都透出他們不尋常的身份。
方淮宴和魏楓與這些人一一寒暄。
蘇念只在需要她打招呼時才開口,其余時間都老老實實跟在方淮宴身后。
人到齊后,紛紛落座,開始上菜。
但很明顯大家到這里都不是為了吃飯的,氣氛一熱絡起來后,眾人就開始各自攀談。
席間偶爾有人給蘇念敬酒,但都被方淮宴擋了下來。
“她不太會喝酒,這杯我代她。”他每次都是這個說辭,然后不等對方反應,便一飲而盡。
對方也不好多說什么。
幾次三番下來,蘇念面前的分酒器都被方淮宴喝空了。
蘇念有點擔心,生怕他醉了,在桌下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方淮宴卻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無妨。
這時,魏楓過來幫方淮宴和另一位中年男子引見。
“淮宴,這位是周先生。老周,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方淮宴。”
被稱作“老周”的男人伸出手,笑容平和:“方總,久仰大名。”
方淮宴立刻起身,神情謙和:“周先生,幸會。您叫我淮宴就行,不必客氣。”
老周笑著擺擺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確實不用這么客套,你就跟魏楓一樣叫我老周就行。”
說著,他的視線落到跟著起身的蘇念身上:“這位是?”
“這位是我太太,蘇念。”
老周眼中掠過一絲了然,點點頭:“原來如此。剛才就看方總對這位女士格外關照,原來是護妻心切。”他語氣隨和,帶著長輩般的調侃。
“您說笑了。”方淮宴微微頷首,并未否認。
蘇念乖巧地叫了聲“周先生好”,便不再多。
她能感覺到,方淮宴這次來,就是為了這個周先生。
果然,寒暄幾句后,魏楓便招呼其他人繼續喝酒聊天,而方淮宴則與老周稍微走開了幾步,站在窗邊的陰影里低聲交談起來。
房間內人聲嘈雜,蘇念聽不清他們交談的內容。她收回視線,不再看那邊。
雖然不確定方淮宴要做什么,但她本能地信任他。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兩人的交談似乎告一段落。老周拍了拍方淮宴的肩膀:“到時候資料發我就可以。”
“好的,麻煩您了。”方淮宴再次舉杯,這才往蘇念這邊走來。
他一過來,就很自然地攬住蘇念的肩,低頭問:“累不累?”
蘇念搖搖頭。
“那就好。”方淮宴看了下時間,“差不多結束了,我們回去。”
他與魏楓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帶上蘇念先走了。
走出會館,晚風一吹,蘇念覺得整個人頓時清醒了不少。
一直到車子平穩駛出窄巷,匯入主路之后,方淮宴才輕輕舒了口氣。
蘇念側過頭,看著閉目養神的方淮宴。他的側臉在窗外流動的光影里顯得格外清晰,鼻梁高挺,薄唇微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