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小時后。無塵車間。

并沒有用三天。

陸衛民就像是一個拿著手術刀的外科醫生，那雙在生活中顫顫巍巍的手，一旦觸碰到冰冷的機械部件，就變得穩如磐石。

他真的只用了一盆清水和簡單的光學鏡片，利用水面的自然水平和光涉原理，重新校準了那套價值連城的曝光系統。

當屏幕上代表著“光路耦合率”的數值，從刺眼的65%一路飆升，最終定格在98.5%時，整個車間只剩下呼吸聲。

這不僅修好了，甚至比原廠的標準還要高出3%！

周凱站在控制臺前，面如死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椅子上。

“這不可能……這不科學……”他嘴里還在喃喃自語。

林川走到他身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冷得像冰：“周顧問，科學沒有國界，但科學家有祖國。你覺得不可能，是因為你跪得太久了，連怎么站起來走路都忘了。”

“保安！”林川一聲低喝。

兩名身穿迷彩服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周凱。

“林川！你不能開除我！”周凱拼命掙扎，臉上的斯文掃地，變得猙獰扭曲，“我是東洋科技指定的聯絡人！沒有我，你們買不到光刻膠！買不到特種氣體！你們的生產線明天就得停擺！你會后悔的！！”

林川擺了擺手，像是在趕一只聒噪的蒼蠅。

直到周凱的罵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林川才轉過身，看著周圍那些年輕、震驚卻又帶著一絲迷茫的技術員們。

他知道，趕走一個周凱容易，但要趕走這些人心里“造不如買”的魔障，還沒那么簡單。

“都聽到了？”林川環視眾人，指著陸衛民剛剛校準好的機器，“周凱說，離了洋人，我們什么都干不成。他說我們是乞丐，是組裝工。”

“但今天，陸老用一盆水告訴我們，中國人的腦子，不比洋人笨！”

林川深吸一口氣，聲音在空曠的車間里回蕩，帶著一股悲壯的激昂：

“從今天起，紅山微電子不看出身，不看學歷，只看本事！我們要做的，不是跟在別人屁股后面喝湯，而是要砸爛他們的碗，造我們自己的鍋！”

“只要是在座的，誰能解決技術難題，獎金上不封頂！誰要是能搞出光刻膠的配方，老子給他發一套別墅！”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更何況，剛剛那場“土法勝洋槍”的視覺沖擊，已經點燃了這些年輕人心中的火種。

然而，就在群情激奮之時，蘇清月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傳真，臉色凝重地走了過來。

“林川，”她在林川耳邊低語，聲音有些發顫，“周凱說得沒錯。剛才采購部來電話，原本談好的三家日本光刻膠供應商，突然同時宣布……斷貨了。”

林川瞳孔猛地一縮。

報復，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彈幕：果然來了！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彈幕：這是卡脖子第一戰啊！沒有光刻膠，guang刻機就是廢鐵！彈幕：別慌！主播，還記得第50章你在內蒙古買的那座荒山嗎？那下面全是稀土！

林川看完彈幕，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斷貨？”他冷笑一聲，從蘇清月手中接過傳真，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撕得粉碎。

“正好，既然他們不想做生意，那以后就永遠別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