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失誤,最多是降職。
挪用公款加上商業欺詐曝光,那是牢獄之災!
“李總!我不認識他!他全是在撒謊!”安娜崩潰了,她抓住李文博的袖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對您是忠心耿耿的啊!”
“滾開!”
李文博一把將她推開,力道之大,讓安娜直接摔倒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份‘絕密文件’拿得太容易了!”
人在極端的恐懼下,會為自己尋找最合理的解釋,哪怕那個解釋會毀掉別人。
“原來是你!是你聯合林川給我設的局!”
李文博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為了自保,他必須立刻和安娜劃清一切界限。
在他看來,安娜能拿到“假情報”害他,現在又能流出這種“錄音”,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從一開始就是林川的人!一個雙面間諜!
“不是的!李總您聽我解釋”
“解釋?解釋你怎么把假情報當真的喂給我?解釋你怎么錄下這段音的?”
李文博雙目赤紅,指著她嘶吼。
“周曉霞!從現在開始,你被解雇了!”
“我會立刻向全行業通報你的所作所為,你在上海灘,將永無立足之地!”
安娜癱坐在地,昂貴的妝容被淚水沖得一片狼藉。
她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偷一份商業機密換一張綠卡,為什么會莫名其妙地背上“雙面間諜”的黑鍋,落得如此下場。
林川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出鬧劇,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行了,戲也看夠了。”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文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對方完全籠罩。
“李總,這盤錄音帶,我可以不交出去。”
“李總,這盤錄音帶,我可以不交出去。”
“甚至于,那塊被你高價拍下的廢地,我也能給你指條明路,讓你不至于賠得血本無歸。”
這句話,如同天籟。
李文博猛地抬頭,那雙眼睛里再也沒有了半分傲慢,只剩下最原始的祈求。
“林廠長林老弟,您說!只要能幫我過了這關,從今往后在上海,我唯您馬首是瞻!”
“很簡單。”
林川彎下腰,湊到李文博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幾句話。
李文博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閃過掙扎、駭然,最終,化為一抹決絕。
他咬緊牙關,重重地點頭。
“好!我答應!”
林川滿意地直起身子,牽起身旁蘇清月的手。
“那就不打擾李總清理門戶了。”
“清月,我們走,我帶你去外灘吹吹風。”
走出和平飯店,濕潤的江風迎面吹來,帶著大都市夜晚獨有的氣息。
蘇清月一直忍著,直到上了車,才終于按捺不住。
“你剛才跟他說了什么?真的就這么放過他了?”
“放過?”
林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怎么可能。”
“我讓他把那塊地,以公司的名義,無償捐贈給政府,用來修建環保公園。”
“這樣一來,他不僅能保住自己的聲譽,還能換取政府對他其他項目的政策傾斜。雖然還是虧,但面子上過得去。”
蘇清月蹙眉:“這對他,也太便宜了吧?”
“不。”
林川發動汽車,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璀璨的夜景。
“地是捐了,但清理那塊工業廢地的天價費用,還得他自己出。”
“更重要的是,以后他在上海的所有生意,都等于有了一個把柄攥在我手里。”
他的聲音平靜而又深邃。
“養著一個聽話的、會賺錢的買辦,可比一棍子打死他,要有價值得多。”
林川握緊了方向盤。
這一戰,他在這座遠東最大的魔都,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
但他也清楚,隨著飛樂音響的持續暴漲,他的名字很快就會響徹全國。
到那時,盯上他的,就絕不止一個李文博了。
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明天回紅山。”
林川輕聲對蘇清月說。
“有了這筆錢,咱們的鋼廠,該升級換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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