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搶購!我預判了所有的預判
蘇清月的出現,瞬間鎮住了全場。
那股冰冷決絕的氣場,仿佛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李文博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轉頭,視線如刀,剮向安娜:這女人不是走了嗎?!
安娜嘴巴微張,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
那個在她口中“被氣得回老家”的村姑,怎么可能搖身一變,成了氣場碾壓全場的女王?
“誤會,天大的誤會。”
那治安科長是個徹頭徹尾的老油條,視線在省廳公章上停留的零點一秒,就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跨省大國企的廠長,這級別壓下來,能把他碾成粉末。
“既然手續齊全,那是我們工作失誤!林廠長,蘇小姐,您二位大人有大量!”
他一邊說,一邊向李文博投去求助的眼神。
李文博的臉色已經不是鐵青,而是泛著一層死灰。
他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滾!”
科長如蒙大赦,帶著兩個民警灰溜溜地鉆出了人群。
“好,很好。”
李文博強撐著風度,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
“蘇小姐真是好手段,演了一出瞞天過海的好戲。”
“不過,就算你們的錢是干凈的又怎么樣?林廠主剛才可是喊出了全倉買入!這飛樂音響一旦砸在手里,紅山鋼廠的幾千號職工,怕是要跟著你們一起喝西北風了!”
“這就不勞李總費心了。”
林川接過話茬,神色淡然,直接將兩只皮箱推向柜員。
“飛樂音響,全部買入,一股不留!”
柜員的手都在抖,手忙腳亂地開始清點。
這個年代沒有點鈔機,一百萬現金堆在一起,宛如兩座紅色的小山。
幾個工作人員齊上陣,算盤被撥得噼里啪啦山響,那聲音敲在每個人的心上,讓人血脈僨張。
圍觀的股民們徹底瘋了。
觀望?猶豫?
不存在了!
“我的乖乖,一百萬!眼都不眨就砸進去了!這小伙子絕對有天大的內幕消息!”
“沒錯!不然誰敢這么玩命?”
“買!我也買!給俺來五股!”
“我要十股!砸鍋賣鐵也要跟!”
剛才還門可羅雀的柜臺,瞬間被狂熱的人潮擠爆,幾張單薄的“大團結”在空中揮舞,像是信徒們最后的船票。
李文博看著這癲狂的一幕,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無比荒謬。
“crazy!
they
are
all
crazy!
(瘋了!他們都瘋了!)”
他失態地扯著自己的領帶,對著身旁的安娜低吼:“這就是一群沒腦子的賭徒!這種被炒作起來的垃圾,有什么價值?!”
林川立于人群的漩渦中心,外界的喧囂仿佛與他無關。
他的注意力,全在腦海中飛速滾動的彈幕上。
彈幕:主播,別光顧著裝!重要情報!
彈幕:原始股發行量極其有限,按這個搶購速度,不出半小時,必然售罄!
彈幕:原始股發行量極其有限,按這個搶購速度,不出半小時,必然售罄!
彈幕:李文博還有后手!他在隔壁二號窗口安排了槍手,準備趁亂掃貨!
彈幕:他嘴上罵得歡,心里比誰都想撈一筆!他以為能嚇退散戶自己低價吸籌,沒想到你直接掀了桌子!
果然。
林川的余光精準地捕捉到,李文博看似暴怒,背在身后的手卻在隱蔽地打著手勢。
不遠處,幾個穿著普通、毫不起眼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朝著另一個窗口滲透。
這只老狐貍,明著唱衰,暗地里卻想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喝湯。
“清月!”
林川一聲低喝。
蘇清月瞬間心領神會。
她從那個不起眼的黑布袋里,猛地抽出一面卷好的錦旗。
嘩啦一聲展開!
金燦燦的八個大字,閃瞎了所有人的眼:響應號召,金融報國。
蘇清月直接將錦旗往柜臺上一掛,聲音清越,蓋過了全場的嘈雜。
“各位街坊鄰居!我們紅山鋼廠是國營單位,帶頭購買股票,是為了支持國家金融改革!”
“但這股票數量有限,大家自覺排隊,千萬別讓那些想投機倒把、擾亂市場的壞分子鉆了空子!”
這一嗓子,直接給那幾個準備插隊的“槍手”定了性。
“投機倒把”的帽子,在這個年代,誰戴誰死!
“誰敢插隊?”
“后面排隊去!瞎了眼嗎?沒看見人家國企廠長都在等?”
憤怒的股民們自發地維護起秩序,瞬間就把那幾個心虛的槍手擠了出去。
李文博氣到渾身發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精心安排的后手,就這么廢了!
就在此時,柜員終于點完了所有鈔票,他擦著滿頭大汗,聲音激動得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