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擋了整個紅山縣發展的路。”

話音剛落，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尖銳的警笛聲。

不是一輛車，而是好幾輛車同時剎停在院子里的動靜。

孫德財猛地抬頭，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忘了告訴你。”

林川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進來之前，我已經托人把這封信的復印件，送到了剛進城的省行巡視組手里。”

“如果我沒算錯時間，他們現在，應該到樓下了。”

“林川！我cao你祖宗——！”

孫德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絕望嘶吼，猛地拉開抽屜，伸手就要去抓什么。

林川早有預判，一個箭步上前，大手如鐵鉗般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

抽屜里不是兇器。

而是一本還沒來得及銷毀的黑色硬皮賬本。

“這，就是最好的呈堂證供。”林川奪過賬本，握在手里。

“砰！”

辦公室的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撞開。

一群身穿制服、神情嚴肅的人涌了進來，為首的中年人國字臉，一身正氣。

正是省行信貸處的趙嚴處長。

“趙趙處長”孫德財全身篩糠般抖動，像是老鼠見到了貓。

趙嚴看都未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林川面前，主動伸出寬厚的大手。

“你就是林川同志吧？我是趙嚴。這幾天，讓你受委屈了。”

“你的舉報材料，我們已經核實了一部分，觸目驚心！”

林川不卑不亢地握住對方的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趙處長重了。作為省行的編外金融顧問，維護金融秩序，是我的分內之事。”

他順勢將那本黑皮賬本遞了過去。

“這是我在現場剛剛控制住的重要物證。”

孫德財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本賬簿易手，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兩個工作人員立刻上前，像拖一條死狗般將他架起。

經過林川身邊時，昏迷的孫德財還在無意識地劇烈抽搐。

彈幕：爽！太爽了！滿分操作！

彈幕：孫經理下線，新手村boss推倒，主播準備換地圖了！

彈幕：這不叫打怪，這叫刪號！拿著攻略打boss就是這么霸道！

趙嚴重重拍了拍林川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欣賞和驚嘆。

“年輕人，有膽識，有手段！這筆國債回收業務，干得太漂亮了！”

“鑒于你的出色表現和紅山縣目前的特殊情況，省行決定，特批你的全部貸款申請！”

“以后，你林川的公司，就是我們省行在紅山縣扶持的一面旗幟！”

“謝謝領導信任。”林川微微欠身，態度謙遜。

“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這筆錢，我不想只放在賬上吃利息。”

“我想盡快，把它投到實業里去。”

“哦？”趙嚴瞬間來了興趣，“你想做什么？”

林川轉過身，望向窗外。

他的目光越過銀行大院的圍墻，越過城鎮里那些低矮的建筑，投向了遙遠的城西。

在那片沉寂的土地上，無數高大的煙囪靜靜矗立，再無一絲煙火。

“我想讓紅山的爐火，重新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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