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收!必須收!這就是撿漏之王!明天早報頭版就會刊登,81年國債提前開放兌付試點,上海就是第一批試點城市!官方兌付價,連本帶息115元!
彈幕:35塊買入,明天變115!三倍多的利潤!梭哈!立刻!
林川的心臟,被這行字狠狠撞了一下。
三倍!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他從帆布包里掏出幾捆還沒捂熱的“大團結”,數都沒數,直接抽出十七張半,遞了過去。
“一千七百五十塊,我全要了。”
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那眼神,就是在看一個從瘋人院跑出來的傻子。
那婦女更是激動得語無倫次,抓過錢,生怕林川反悔,轉頭就扎進人群跑了。
阿寶在一旁搖頭,嘆著氣:“兄弟,你這哎,有錢難買你高興吧。”
就在此刻。
屋子角落里那臺黑白電視機,正好開始播報晚間新聞簡訊。
一個字正腔圓的女聲響起:
“為活躍金融市場,繁榮經濟,財政部今日下發通知,將在上海、廣州等五大城市,試點開放國庫券轉讓業務,切實保障人民群眾利益”
新聞很短,甚至沒提具體價格。
但“鼓勵轉讓”這四個字,像一顆深水炸彈,在死寂的廳堂里轟然引爆。
金眼鏡“霍”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的肥肉都在抖,血色瞬間褪盡。
剛才那個改價的伙計,手里的粉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截。
“漲了!漲了!外面有人喊一百零七收!”門口突然沖進來一個人,聲嘶力竭地大喊。
屋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一秒后,爆發出比剛才大十倍的尖叫和嘶吼。
一秒后,爆發出比剛才大十倍的尖叫和嘶吼。
賣掉的人狠狠抽自己耳光,捶胸頓足。
沒賣的人狂喜亂叫,狀若瘋癲。
林川看著黑板上的數字被另一個伙計發瘋似的修改、跳動:105106108!
彈幕:就是現在!出貨!不要等110,那個價格是虛的,莊家不會大批量吃進!
“阿寶,帶我去金眼鏡那兒。”
林川一把拎起沉甸甸的帆布包,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擠到桌前,林川沒廢話,把帆-布包“砰”的一聲砸在桌上。
拉鏈“刺啦”一聲拉開,露出里面碼放得整整齊齊,像磚頭一樣的嶄新國庫券。
全是1983年和1984年的硬通貨。
“一千張,一口價一百零八,全出。”
“現金結算,少一分都不行。”
林川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錐子,刺穿了所有的嘈雜。
金眼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用一種全新的、審視的目光,死死盯著這個外地來的年輕人。
剛才那波恐慌,所有人都亂了,只有這個人穩如泰山。
現在價格剛起勢,別人都在等更高價,他卻果斷清倉離場。
這是個狠角色。
“朋友,很面生啊。”金眼鏡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生意而已,我只認錢。”林川的目光沒有半分退讓。
金眼鏡沉默了足足兩秒,對身后的伙計招了招手,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點錢。”
半小時后,林川和猴子走出了那條昏暗的弄堂。
猴子的腿是軟的,后背的衣服已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
但他懷里抱著的那個帆-布包,比進去的時候重了一倍不止。
他們帶進去的一千張國庫券,成本七萬五,賣了十萬八千元現金。
再加上林川剛才的神來之筆,用一千七百五十元買下的那五千元面值的“垃圾債”,明天一早去銀行兌付,就是五千七百五十元。
一進一出,短短一個小時。
純利潤,接近四萬塊!
在這個萬元戶都要披紅戴花游街示眾的年代,四萬塊,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天文數字。
“川川哥”猴子嘴唇哆嗦,牙齒都在打顫,“俺們俺們這是在做夢吧?這就發財了?”
林川回頭,看了一眼那條依舊喧囂沸騰的弄堂,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發財?”
“不。”
“這只是一個開始。”
“孫經理不是想在紅山縣一手遮天,封殺我嗎?”
“等我帶著這筆錢回去,我會讓他親身體會一下,什么叫資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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