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想起自己前幾天還在背后笑話林母,說她生了個散財童子。
現在,那些話像是一個個響亮的耳光,隔空抽在她們臉上。
林母此時正拎著菜籃子從外面回來。
她還沒進院子,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哎喲,林嫂子,您可回來了!”
那是住在隔壁的王嬸,平時最是勢利,此刻卻笑得像朵爛棉花。
她一把搶過林母手里的籃子,親熱得像是親姐妹。
“我就說嘛,川子這孩子打小就聰明,那哪是買廢紙啊,那是買金磚呢!”
“就是就是,林嫂子,您家川子還沒對象吧?我那侄女,剛從師范畢業,長得那叫一個俊”
林母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看著這群往日里陰陽怪氣的人,此刻卻一個個笑得卑躬屈膝。
她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直到她走進屋,看到老林頭指著報紙上的那個數字。
林母白眼一翻,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百萬百萬富翁?”
她呢喃著這兩個字,感覺像是身處一場荒誕的夢境。
而此時,林家的小樓外,已經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
那是真正的狂熱。
“林川!林川同志在嗎?”
門外,廠里的劉副廠長親自登門了。
他身后跟著財務科的科長,還有幾個平日里眼高于頂的干部。
劉副廠長的臉上掛著一種極度克制的討好。
“老林啊,恭喜恭喜,你家出了個了不起的人才啊!”
“老林啊,恭喜恭喜,你家出了個了不起的人才啊!”
老林頭局促地站起來,還沒說話,就被劉副廠長握住了手。
“林川同志呢?省里集郵協會的同志剛才往廠里打電話了,說是想跟林川同志談談合作的事情”
林川緩步從里屋走出來。
他看著這滿屋子的喧囂,看著那些貪婪、狂熱、悔恨的面孔。
他的眼神依舊清冷,仿佛在看一群在泥潭里掙扎的螻蟻。
“合作?”
林川淡淡地開口。
“我這些票,不賣給協會。”
劉副廠長愣住了:“那你想賣給誰?那可是五塊錢一張啊!”
林川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
那些曾經嘲笑他的人,此刻正仰著頭,像是一群嗷嗷待哺的雛鳥,渴望著他指縫里漏出的一點余惠。
“我要賣給這個時代。”
林川輕聲說道。
他的聲音很小,卻讓原本嘈雜的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種莫名的威壓,從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來。
那是掌握了真理,掌握了財富,掌握了未來的人,自帶的氣場。
彈幕:主播這逼裝得,我給滿分!
彈幕:看那些人的表情,笑死我了,剛才還想來分一杯羹,現在全被震住了!
彈幕:這才是真正的重生者!我不跟你玩小打小鬧,我要的是規則制定權!
“林川你,你真的一張都不賣?”
劉副廠長有些不死心地問道。
他現在的工資也就六十塊,如果能從林川手里弄到幾版,轉手一賣,那就是幾年的工資啊!
林川轉過身,目光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些心懷鬼胎的干部,紛紛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想要票?可以。”
林川指了指門外。
“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誰能拿出現金,誰就來談。”
“但我有一個條件。”
“從今天起,紅山鋼鐵廠的所有廢舊金屬處理權,歸我。”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川。
他不僅要錢,他還要權!
他要的是整個鋼鐵廠的命脈!
在這個野蠻生長的年代,廢舊金屬,那不僅是錢,那是通往工業帝國的基石。
林川站在光影交錯的客廳里,像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神。
他知道,這只是他宏偉藍圖的看得我頭皮發麻,兩千字根本不夠看啊!主播快更新!
林家的門外,人群不僅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但紅山鋼鐵廠的這一夜,注定無眠。
林川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
他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之后,是無盡的回甘。
那是金錢的味道。
更是野心的味道。
1984,我,林川,正式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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