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沒說話,只是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燃。
林川沒說話,只是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燃。
猩紅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滅不定。
彈幕:別信他,主播!這種人就是喂不熟的毒蛇,放了肯定反咬一口!
彈幕:對!他手還在往懷里摸!那把刀還沒扔!
林川當然也看見了。
在彈幕的實時轉播下,他甚至能想象出那把刀的每一個銹點。
“刀子拿穩點。”
林川吐出一口煙圈,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你要是現在捅過來,我最多算個正當防衛。”
“可你要是捅偏了,或者不敢動,”他頓了頓,“那咱們就得換個玩法了。”
趙得財伸向懷里的手,瞬間僵住。
他連自己藏著刀都知道!
這個年輕人,真的還是那個他印象里窩囊的待業青年嗎?
那深不見底的壓迫感,讓他覺得眼前的林川,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老怪物。
“不不敢”
趙得財頹然松手,剔骨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很好。”
林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得財那張沾滿酸菜湯的老臉。
“趙得財,你以為這就完了?”
“你翻進我家院子,這叫入室搶劫。”
“你帶著刀,這叫持械行兇。”
“你說,我要是把你們捆了送到派出所,讓你那還沒判下來的貪污罪,跟這兩條加在一起,數罪并罰”
趙得財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他本以為,被抓了最多算個偷竊未遂。
可林川這幾句話,直接給他判了死刑。
數罪并罰。
在這個嚴打的年代,這四個字,意味著他下半輩子都得在牢里度過。
甚至一顆花生米。
“求求你林川,你開個價!我賠錢!我給你當牛做馬!”
趙得財瘋了般地磕頭,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林川卻只是嫌惡地后退了一步。
“賠錢?你的錢,不都送給牌桌上的朋友了嗎?”
他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向另外兩個早已嚇破膽的混混。
“你們兩個,想活,還是想死?”
那兩人哪還敢有半點遲疑,立刻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想活!想活!林爺,都是趙得財這孫子騙我們的!”
“對對!他說您家有金山,我們就是一時糊涂,我們壓根不認識您啊!”
林川笑了。
這毫無底線的背叛,正是他想看到的。
“想活也行。”
林川指了指地上的辣椒粉和那個散發著惡臭的酸菜缸。
“把地上的東西,給我舔干凈。”
“然后,互相扇耳光,一直扇到我滿意為止。誰敢停,誰就去跟趙得財作伴。”
這個要求,荒誕,且變態。
但在極致的恐懼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那兩個混混猶豫了一秒,竟然真的開始照做。
一時間,院子里只剩下清脆響亮的巴掌聲。
啪!啪!啪!
每一記都用盡了全力,生怕被林川看出來是在演戲。
每一記都用盡了全力,生怕被林川看出來是在演戲。
趙得財癱坐在地上,看著這荒誕的一幕,眼神徹底渙散。
他知道,自己完了。
林川不僅要毀掉他的前程,還要把他僅剩的尊嚴,踩在腳下,碾得粉碎。
彈幕:臥cao!殺人還要誅心,主播牛!
彈幕:看著真解氣!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彈幕:差不多得了主播,動靜太大了,萬一真把警察招來就不好收場了。
林川瞥了一眼彈幕,微微點頭。
戲耍夠了,是時候落幕了。
他走到院子門口,拉開了大門。
門外,幾個穿著藍色制服的身影,已經靜候多時。
正是他早就通過關系打好招呼的廠保衛科干事。
“王哥,辛苦你們跑一趟。這幾個賊翻墻進來想搶東西,被我僥幸制服了。”
林川臉上瞬間切換出一個憨厚又后怕的表情,剛才的陰冷與狠戾消失得無影無蹤。
“哎喲!小林,你沒事吧?”
領頭的王干事往院子里一瞧,看到那片狼藉,眼皮一陣狂跳。
這叫“僥幸制服”?
這簡直是生化襲擊現場!
但他和林川關系不錯,加上趙得財在廠里早已是過街老鼠,自然不會多問。
“帶走!”
王干事一揮手,幾個干事捂著鼻子,滿臉嫌惡地把趙得財三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趙得財在經過林川身邊時,抬起頭,滿眼血絲地瞪著他。
林川卻突然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地說道:
“趙主任,牢里的日子還長,慢慢熬。”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你藏在鄉下老家灶臺底下的那本存折,我會替你‘好好保管’的。”
趙得財如遭雷擊,雙眼猛地瞪大,最后一點神采也徹底熄滅,整個人瞬間癱軟,像一灘爛泥,被拖出了院子。
那是他最后的指望。
林川,竟然連這個都知道!
隨著卡車的引擎聲漸漸遠去,院子重歸寧靜。
林川拿起掃帚,不緊不慢地清理著地上的殘局。
月光不知何時又從云后探出頭,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
彈幕:這一套連招下來,我人看傻了,給跪了!
彈幕:趙得財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惹了個什么樣的怪物。
彈幕:他輸在,不該去惹一個開了全圖掛的男人。
彈幕:主播牛!反派送走了,猴票也到手了,下一步是不是該去鵬城搞事業了?
林川扔掉掃帚,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抬起頭,望向南方。
那里,一個波瀾壯闊的時代正在發出轟鳴。
“金礦已經到手。”
他輕聲自語。
“是時候,去撬動一個時代了。”
他轉身走進屋子,關上了門。
黑暗中,那一疊疊紅色的猴票,靜靜地躺在那里,散發著獨屬于那個年代的,黃金的光芒。
這,僅僅是個開始。
屬于林川的神話,才剛剛揭開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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