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郵票輕輕推到蘇清月的面前。
他將郵票輕輕推到蘇清月的面前。
“送給你。”
蘇清月愣住了,她看著桌上這張被傳得沸沸揚揚的“廢紙”。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她雖不懂行情,但也知道這張紙面值八分錢,林川卻是花了天價買來的。
“拿著吧。”
林川站起身,深深地看著她。
“全廠的人都當它是廢紙,只有我覺得它是寶貝。就像這廠里的人來人往,我也只覺得,這猴兒畫得真好看。”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卻比任何直白的情話更讓人心顫。
蘇清月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讓人心慌意亂的話。
“你你別亂說。”
她低著頭,兩根食指絞在一起,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我倒覺得,這猴子有點像你。”
林川又補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哪里像?”蘇清
月下意識地抬起頭,眼神里全是好奇。
“倔的時候像,漂亮的時候,也像。”
轟!
蘇清月的腦子里像炸開了一朵煙花。
她再也繃不住那副清冷的模樣,一把抓起郵票,像是藏著什么天大的秘密,飛快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你快走吧!我要工作了!”
她猛地轉過身去,用力擦拭著本就很干凈的桌面,肩膀卻在微微發顫。
彈幕:絕了!這拉扯感,主播你真是老海王了!
彈幕:快看,女主的耳根都紅透了!
彈幕:這哪是送郵票啊,這分明是送了一顆定情信物!
林川看著她那倔強的背影,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
種子,已經種下了。
“那我走了,蘇護士,記得按時吃藥。”
“我沒病,吃什么藥?”蘇清月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我說的是我送你的那張‘藥’,心病,得心藥來醫。”
林川哈哈大笑,推門而出。
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剛出醫務室,就撞見幾個來拿藥的工友。
他們看見林川居然是笑著出來的,一個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小子,怎么進去待了會兒,病就好了?”
“嘿,你沒看他是去找蘇護士了嗎?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瘋子配廠花?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林川大步流星地走在廠區的主干道上。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關于他“調戲”廠花蘇清月的新聞,就會蓋過他買郵票的風頭。
這正是他想要的。
這正是他想要的。
在這個時代,名聲這東西,壞到極致,反而成了一種保護色。
他在腦海里飛快盤算著。
距離80年版猴票正式發行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等到那個消息傳來,等到這張八分錢的郵票變成八塊,八十,八百
那些曾經嘲笑他的人,臉上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精彩。
而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守好這箱黃金,守住這份屬于他的未來。
林川回到家,老林頭還在生悶氣,一個人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
煙霧繚繞中,父親的背影顯得格外蒼老。
林川走過去,在父親身邊蹲下。
“爸,別氣了,兒子心里有數。”
“你有數?你有屁的數!”
老林頭重重磕了磕煙袋鍋子,“五百塊啊!那是我跟你媽攢了半輩子的養老錢!”
“爸,要是這東西能翻倍,你信嗎?”
老林頭冷哼一聲,吐出一口濃煙:“翻倍?它要是能翻到一塊錢一張,我就管你叫爸!”
林川苦笑著搖搖頭,沒再解釋。
彈幕:哈哈哈哈,老爹立fg了!
彈幕:主播,一定要記下來,到時候讓老爹兌現承諾!
彈幕:期待打臉時刻,我已經等不及看全廠人的表情了!
林川回到房間,反鎖上門。
他從床底下拖出那個木箱,指尖輕輕撫過粗糙的木質紋理。
這里面不是紙。
是財富,是地位,是他在這個時代安身立命的根基。
他翻開腦海里那本醫學手冊的幻影。
似乎能看到,此刻的醫務室里,蘇清月正悄悄拿出那張猴票,在燈下,臉頰微紅地仔細端詳。
這個時代的愛情很慢,慢到一張郵票就能悄悄定情。
這個時代的賺錢很快,快到抓住一個機會,就能翻江倒海。
林川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紋。
黑眼圈依然很重,他的眼神卻清亮得嚇人。
“紅山鋼鐵廠,你們的笑聲,先替我攢著。”
“等風來的時候,我會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他閉上眼,嘴角挑起一抹弧度,沉沉睡去。
夢里,漫天的金猴翻滾,匯聚成一條通往未來的黃金大道。
大道的盡頭,蘇清月穿著那身潔白的護士服,正對他淺淺地笑。
這一覺,他睡得無比踏實。
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終將屬于他這個“瘋子”。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