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克果然動容。他端起碗,狠狠灌了一口地瓜燒,辣得眼淚差點出來。
“丁兄,既然你這么仗義,我也透個底。”
廖文克從懷里摸出一張沾著油漬的軍用地圖,攤開在桌角,手指顫抖地指著長江邊的一個點。
“宜昌那邊,快頂不住了。”
廖文克的聲音帶著顫抖,
“鬼子第13師團那是瘋狗。而且……他們用了那東西。”
丁偉正在倒酒的手猛地一頓。
“哪東西?”
“是能讓人皮肉分離的烈性毒氣。”廖文克咬著牙,腮幫子鼓起,“我有兩個營的弟兄,連鬼子面都沒見著,就全爛在戰壕里了。”
丁偉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放下了酒碗,碗底磕在木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想起了井陘礦區三號坑道里,那幾千發畫著骷髏頭的“赤筒”。
岡村寧次這老鬼子,在華北不敢用了,原來是把這臟手段用到南方去了。
“這忙我幫了。”
丁偉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冷,“我不僅借你的路,我還帶人跟你去宜昌。”
廖文克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喜:“真的?新一團主力去?”
“主力得看家,盯著北平的鬼子。”
丁偉搖搖頭,
“我帶一個加強營去,外加我的特戰分隊。”
廖文克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下。一個營?面對第13師團?
廖文克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下。一個營?面對第13師團?
“別嫌少。”丁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殘忍地笑了笑,
“我帶上那十二門107火箭炮。還有……我要帶一份給鬼子的大禮。”
他招手叫來通訊員:
“給孔捷發報!讓他別光顧著賣海鮮!給我弄兩千套防毒面具,要快!這是救命的買賣!告訴他,少一套我就去把他那艘破軍艦拆了賣廢鐵!”
廖文克旁邊的國軍參謀小聲嘀咕:“就帶一個營?這是去送死嗎?”
丁偉瞥了那參謀一眼,沒說話,只是轉身對警衛員下令:
“通知工兵連,今晚加班,把那幾輛從鬼子手里繳獲的五十鈴卡車全改了,加焊鋼板,把火箭炮焊車頂上,明天出發,讓你們看看什么叫機械化行軍。”
……
夜深了。整個井陘礦區卻沒有睡。
電焊的弧光在夜色中閃爍,火花四濺。工兵們正瘋狂地往卡車駕駛室上焊接厚重的鋼板。
礦區深處,三號坑道口。
幾輛卡車被嚴密地遮蓋著帆布。
丁偉親自站在車旁,看著防化連的戰士小心翼翼地將一個個畫著骷髏標志的木箱搬上車。
“輕點!這玩意兒漏了咱們都得玩完!”
這是丁偉帶給日軍第13師團的“回禮”。以血還血,以毒攻毒。
“團長。”
一營長跑過來,指著不遠處蹲在地上的幾十個瑟瑟發抖的身影,“那幫日本戰俘工程隊咋辦?真帶上?”
那些日軍戰俘聽說要去前線,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以為是要去當炮灰填戰壕。
“帶上!”
丁偉走到戰俘面前。那名日軍工兵隊長嚇得直接跪在地上磕頭。
“放心。”丁偉用并不標準的日語說道,語氣平淡,
“我不殺技術人員。到了宜昌,你們負責挖坑、修路、架橋。只要好好干活,我有肉給你們吃。要是敢耍花樣……”
丁偉指了指車上那些骷髏木箱。
日軍工兵隊長看清標志后,渾身劇烈顫抖,拼命點頭。
……
清晨,一支奇怪的車隊在公路上集結完畢。
打頭的是廖文克那幾輛擦得锃亮的美式gc十輪大卡車,拖著105榴彈炮,威風凜凜。
緊隨其后的是丁偉的“混編縱隊”——焊滿了鋼板的日式五十鈴卡車,頂著黑洞洞的火箭炮管;
幾輛履帶式牽引車改裝的運兵車;還有幾輛蒙得嚴嚴實實、畫著危險標志的特種車輛。
車隊中間,夾雜著滿載海鮮干貨和彈藥的補給車。
“出發!”
丁偉跳上一輛吉普車,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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