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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山路霸與“文明搶劫”
那股濃郁的肉香,對于這群已經餓了半個月、每天只能喝稀粥的戰俘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一名日軍工兵少尉揮舞鎬頭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次撞擊凍土都拼盡全力,嘴里還數著數。
“八嘎!快挖!第四中隊馬上就要超過我們了!”
少尉回頭沖著手下咆哮,
“完不成定額,今天的午餐肉就沒有了!只能吃土豆!”
丁偉背著手,慢悠悠地走到礦坑邊緣。
日軍大隊長(現任第一挖煤大隊隊長)立刻放下鐵鍬,立正敬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毛病,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丁團長閣下!今日挖掘進度已超額完成10!”
丁偉瞥了一眼堆積如山的煤堆,滿意地點點頭:
“喲,干得不錯。咱們新一團賞罰分明。”
他掏出一塊懷表看了看,
“傳令下去,今天晚飯加餐,每人多發半個罐頭。另外……”
丁偉指了指那個大喇叭,
“晚上允許你們多聽半小時唱片,再加一首《故鄉》。”
聽到這句話,幾個離得近的日軍戰俘竟然眼眶一紅,當場痛哭流涕,對著丁偉深深鞠躬,嘴里喊著“哈伊”、“感謝丁團長仁慈”。
一旁的政委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
“老丁,你這是把鬼子馴成牲口了。這還是那幫叫囂著玉碎的武士道嗎?”
“這叫勞動改造。”
丁偉從口袋里摸出一把瓜子磕著,
“餓他三天,再給塊肉,神仙也得變狗。再說了,他們挖出來的煤變成了電,電變成了子彈,最后打在他們同伴身上。這賬,劃算。”
就在這時,一名騎兵通訊員狂奔而至,戰馬在凍土上打了個滑,差點摔倒。
“團長!緊急情況!”
通訊員翻身下馬,顧不得擦汗,
“南口發現一支大部隊正在靠近!也是要去保定的!”
“南口發現一支大部隊正在靠近!也是要去保定的!”
“哪部分的?”丁偉問。
“中央軍嫡系!好像是第十四軍的,全是美械裝備!而且……”
通訊員喘了口氣,
“那個團長牛氣得很,說是什么接收大員,要強行通過,還把咱們的哨兵給推搡了!”
丁偉磕瓜子的動作停住了。他吐掉瓜子皮,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美械?那是肥羊啊。”
丁偉整理了一下衣領,冷笑一聲,
“中央軍要是客客氣氣的,我還真不好意思下手。既然想硬闖,那就別怪我不講統一戰線了。”
他轉頭看向炮兵連長:
“把咱們那幾門剛保養完的107火箭炮拉出來。別裝填,就擺在路邊,曬曬太陽。”
……
井陘南口。
一支裝備精良的中央軍車隊正停在路障前。清一色的美制gc十輪大卡車,士兵們戴著1鋼盔,手里拿著湯姆遜沖鋒槍,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中央軍上校團長站在吉普車上,用馬鞭指著前面的八路軍哨兵:
“讓開!老子是奉命去保定接收防務的!耽誤了公務,把你們這群土八路全槍斃了!”
幾個新一團的戰士端著老套筒,雖然裝備差,但一步未退。
“喲,好大的官威啊。”
丁偉帶著警衛班走了出來。站在路中央,擋住了吉普車的去路。
“你就是那個丁偉?”
上校團長斜著眼看他,
“識相的趕緊把路障撤了。不然別怪兄弟我不講情面。”
“情面?”
丁偉笑了。他側過身,做了個“請看”的手勢。
上校團長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路邊的緩坡上,并沒有什么堅固的碉堡,也沒有重機槍陣地。
只有一排排簡陋的、帶著兩個橡膠輪子的鐵管子。
整整十二門107毫米多管火箭炮,一字排開。
雖然看起來簡陋,但那黑洞洞的144個炮管,正整齊劃一地指著公路。
在陽光下,那些炮管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幾名八路軍戰士正拿著電線,慢條斯理地連接著發射器。
上校團長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是識貨的,雖然沒見過這種土炮,但那個口徑和數量,足以在瞬間把整條公路上的目標全部覆蓋。
“兄弟,這炮剛保養完,有些炮管子還沒校準。”
丁偉慢悠悠地走到吉普車旁,拍了拍引擎蓋,
“正想找個地兒試射聽個響。既然你們趕時間,要不……幫個忙?測試一下這玩意的覆蓋半徑?”
上校團長看著那些炮管,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他看出來了,這幫八路是真的敢開火。
“那個……丁團長。”
上校團長的氣勢瞬間垮了一半,臉上堆起僵硬的笑,
“都是抗日的隊伍,試射就不必了。咱們談談……談談過路費的事?”
十分鐘后。
中央軍車隊重新啟動,但明顯比之前老實了很多。
丁偉站在路邊,手里掂量著兩根沉甸甸的“小黃魚”(金條),看著遠去的塵土。
“團長,這中央軍真有錢啊。”警衛員看著金條眼饞。
“那是,美援都在他們手里攥著呢。”
丁偉把金條揣進懷里,
“錢有了,物資有了,路也通了。”
丁偉拍了拍沾滿煤灰的大衣。
“發報給老李,告訴他,應該上點硬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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