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子,想死?”
李云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戲謔,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老趙,把他綁在第一輛坦克的炮管上。”
“咱們進石家莊的時候,他是最好的通行證,我就不信,守城的鬼子敢對著他們的中將師團長開炮。”
翻譯官戰戰兢兢地把這話翻譯過去。
山路秀男猛地睜開眼,臉色煞白如紙,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被綁在敵人的坦克上游街示眾,成為攻破己方城池的肉盾。
“殺了我殺了我!!”山路秀男發出凄厲的哀嚎。
“堵上嘴,帶走!”李云龍一揮手,根本懶得再看他一眼。
這時,張萬和帶著后勤部的人馬到了。
根本不需要動員,后勤部的戰士們撲向俘虜群,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大衣、皮靴、皮帶、飯盒、水壺、甚至是襪子。
十分鐘后。
寒風凜冽的荒原上,幾千名只穿著兜襠布的關東軍俘虜,在零下幾度的氣溫里瑟瑟發抖。白花花的一片肉體,場面既滑稽又震撼。
“張部長!你給我留點!那是戰車兵!凍死了誰教老子開坦克?”
李云龍沖著張萬和嚷嚷,隨即下達了更緊迫的命令:
“所有卡車,立刻把油箱里的油抽出來!”
“不管是柴油還是汽油,先給這幾十輛九七式灌上!能動就行!”
“不管是柴油還是汽油,先給這幾十輛九七式灌上!能動就行!”
“全團所有會開車的、會開拖拉機的,立刻上車!跟著俘虜學!學不會的就在后面推!”
戰場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露天修車廠。
戰士們拿著橡膠管,趴在卡車油箱口猛嘬,滿嘴是油也不在乎,提著油桶在坦克間飛奔。
一名滿臉雀斑的小戰士鉆進九七式的駕駛艙,興奮地摸著操縱桿。
他掏出一塊紅布,蘸著還沒干透的鬼子血,在那塊刺眼的膏藥旗標志上,狠狠地畫了一個巨大的紅五星。
“團長!這玩意兒勁大!”
孫德勝僅剩的一條胳膊拍著厚重的炮塔,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剛才試著轉動了一下炮塔,那種液壓驅動的順滑感讓他這個騎兵出身的漢子著迷不已。
“騎兵連不,裝甲營集合!”
李云龍站在一輛坦克的車頂上,大聲宣布:
“從今天起,咱們就是八路軍第一裝甲師!雖然上級還沒給編制,但老子說了算!孫德勝,你就是師長!”
“是!”孫德勝敬禮的手都在抖。
“看南邊!”
李云龍突然抬手,指向北方——那是石家莊(石門)的方向。
“鬼子肯定以為咱們打完這一仗得休整,得喘口氣,得消化戰利品。”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兵貴神速!咱們就開著鬼子的坦克,綁著鬼子的師團長,去詐石家莊的城門!”
“嗡——”
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從側翼傳來。
丁偉和孔捷帶著各自的部隊趕到了。
“老李!你個狗日的吃獨食!”
孔捷隔著老遠就罵,但眼睛卻盯著那些坦克拔不出來。
丁偉跳下馬,看著眼前這支瞬間武裝到牙齒的裝甲部隊,深吸了一口涼氣,隨即哈哈大笑:
“好你個李云龍!這下咱們鐵三角,真成了鐵做的了!”
三人站在一輛還在冒煙的坦克殘骸上,再次聚首。
不需要多。
李云龍攤開那張從山路秀男車里搜出來的布防圖,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個紅圈上:
“石門。”
丁偉和孔捷同時把手壓了上去。
“今晚,在石家莊最大的酒樓喝酒!我請客!”李云龍豪氣干云。
“放屁!必須你請!你發了這么大財!”丁偉笑罵。
“全軍聽令!”
李云龍猛地轉身,大衣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目標石門!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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