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五十公里就是黃河,鬼子想在渡口炸我們。”
李云龍把大餅往懷里一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防空連準備!不用停車!”
“邊跑邊打!把這群蒼蠅給我拍下來!”
天空傳來低沉的嗡鳴。
十二架日軍九九式雙發輕爆機鉆出云層。
領隊的日軍飛行員看著公路上長長的車隊,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推下操縱桿,壓低機頭,進入俯沖轟炸航線。
“投彈準備”
就在日機進入一千米高度的瞬間,移動的車隊里突然伸出了數十門高射炮。
“滋滋滋——咚咚咚——”
數十道曳光彈組成的火線射向天空,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火網。
更讓日軍飛行員驚恐的是,這些火力點是在高速移動中開火的,彈道根本無法預測。
“納尼?!”
日軍飛行員瞳孔劇烈收縮。他從未見過如此密集的防空火力。
一架試圖強行投彈的僚機被一串25毫米炮彈掃中機腹,油箱瞬間起火,飛機在空中解體,變成一個巨大的火球,旋轉著砸向公路旁的麥田。
“拉起來!快拉起來!地面火力太猛!”
其余日機慌亂地拉動操縱桿,試圖爬升脫離。
數枚航彈被倉促投下,在距離公路幾十米外炸開大坑。
氣浪沖擊著車隊,幾輛卡車劇烈顛簸,險些側翻,但車輪在空中空轉幾圈后重重落地,繼續狂奔。
北平,方面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站在巨幅地圖前,聽著話筒里航空兵帶著哭腔的匯報。
岡村寧次站在巨幅地圖前,聽著話筒里航空兵帶著哭腔的匯報。
“無法俯沖防空火力太密集了”
“八嘎!”
岡村寧次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地圖上的黃河渡口。
“黃河守備隊!立刻執行焦土命令!”
“燒毀所有船只!炸毀浮橋!把那一帶變成絕地!”
黃昏。
車隊終于抵達黃河南岸。刺耳的剎車聲響成一片,輪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彌漫在空氣中。
李云龍跳下車,靴子踩在砂石灘上。
面前是波濤洶涌的黃河。渾濁的河水咆哮著向東奔流,寬闊的河面上空無一物。
渡口一片狼藉,幾十艘木船的殘骸還在冒著黑煙。浮橋已被炸斷,只剩下幾根木樁孤零零地戳在水里。
對岸,日軍的碉堡群若隱若現,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這邊。
“絕戶計啊。”
楚云飛走到李云龍身邊,眉頭緊鎖地看著河水:
“前有天塹,后有追兵,頭頂還有飛機。云龍兄,這可是兵家死地。”
寒風卷著河沙打在臉上,生疼。
戰士們看著空蕩蕩的河面,原本高昂的士氣出現了一絲動搖。
沒有船,這么多人和物資,等于被困死在了這里。
李云龍沒有說話。他走到一輛卡車旁,伸手拍了拍車斗里露出的半截工字鋼,那是從青島港搶來的。
“死地?”
李云龍咧嘴一笑。
“楚兄,你忘了老子這次帶回來的是什么了?”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后的工兵營大吼:
“老賈!把圖紙拿出來!”
賈栩從一輛吉普車上跳下,懷里抱著一卷藍圖,
“早就準備好了。流速測算完畢,錨定點確認。”
李云龍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槍口朝天。
“砰!”
清脆的槍聲壓過了黃河的濤聲。
“工兵營!卸車!”
“把車上的油桶、鋼梁都給老子卸下來!”
李云龍指著咆哮的黃河,聲音如雷:
“沒船?老子自己造!”
“半小時!我要看見五十艘突擊筏!”
對岸。
日軍守備隊長放下望遠鏡,看著南岸忙亂的人群,輕蔑地冷笑:
“這群土八路瘋了,就算他們能飛,那些卡車也飛不過來,機槍準備,誰下水就打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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