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秒鐘后。
“噗——轟!”
身后騰起一團白色的烈焰。
白磷接觸空氣劇烈燃燒,產生數千度的高溫,吞噬著一切。
鬼頭次郎瞬間被火焰包裹,皮肉在高溫中碳化,骨骼崩裂。
沒有榮譽,沒有悲壯。
只有化學反應帶來的毀滅。
舊時代的特戰邏輯,在一團白磷火中化為灰燼。
吉普車上。
李云龍從兜里掏出壓扁的煙,抽出一根遞給副駕駛上的蝮蛇。
“心里舒服了?”
蝮蛇接過煙,手很穩,不再有一絲顫抖。
他把煙叼在嘴里,借著李云龍遞過來的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沖進肺里,驅散了空氣中的焦糊味。
“舒服了。”
蝮蛇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清明:“團長,前面的路怎么走?”
李云龍沒有立刻回答。他降下車窗,風灌了進來。
他抬手指向正北方。
那里的天空一片陰沉。
“全速前進。目標——黃河!”
巨大的車隊再次啟動。
巨大的車隊再次啟動。
五百輛滿載物資的卡車,履帶和輪胎碾過還在燃燒的日軍尸骸,卷起漫天黃塵。
指揮車里,楚云飛看著后視鏡中遠去的火光,又看了看前方的車隊。
“云龍兄帶出來的兵”
楚云飛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果然都不講理。但也正因為不講理,才讓鬼子沒理可講。”
對講機里傳來趙剛的聲音,有些焦慮:
“老李,油料情況不樂觀。剛才那一仗為了機動規避,很多車都油門到底,消耗比預計大。剩下的油,最多只能支撐全速行軍到黃河渡口。”
“到了渡口,要是沒船,咱這五百輛車可就成了一堆廢鐵。”
緊接著是賈栩冷靜的聲音:
“還有個更麻煩的消息。情報顯示,岡村寧次已經反應過來了。濟南方向的日軍陸航正在集結,目標很明確——炸毀黃河上所有的橋梁和渡船。”
“這是絕戶計。鬼子想把我們困死在黃河南岸,背水一戰。”
李云龍坐在顛簸的車里,手里拿著煙頭,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枯樹。
“炸橋?”
李云龍冷笑一聲,把煙頭彈出窗外。
“炸就炸吧。告訴老趙,讓他把心放肚子里。”
他的目光銳利,盯著地圖上那條藍色的線條。
“老子本來就沒打算走橋。”
濟南,特高課。
電話聽筒從吉野少將手中滑落,砸在桌面上。
“鬼頭中佐全員玉碎。”
吉野少將的手在顫抖。
一支由帝國頂尖特工組成的部隊,配備最新裝備,卻在一個照面間,被人徹底抹去了。
不是被暗殺,不是被伏擊,而是被毫不講理的火力碾死的。
北平,方面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站在地圖前,背對著眾人,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李云龍”
這個名字讓他感到恥辱。
“傳令第12軍,傳令航空兵團。”
岡村寧次轉過身,臉色鐵青,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是用飛機去撞,也要把黃河大橋給我炸斷!”
“把所有的渡船都燒了!片板不許下河!”
“我要讓李云龍看著那條河絕望!我要把他的車隊,變成黃河邊上的一堆廢鐵!”
黃河防線。
日軍駐防部隊接到了死命令。
爆炸聲此起彼伏。日軍工兵在破壞渡口設施,搜羅沿岸所有的船只,澆上汽油焚燒。
滾滾黑煙遮蔽了河面。
而在南岸的地平線上,一條黃色的塵土帶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
李云龍的車隊沒有減速,咆哮著沖向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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