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藍光。
副官孫銘快步走進,手里提著那瓶清酒和一封信。
“團座,李云龍派那個和尚送來了請帖。”
楚云飛動作一頓。
放下手槍,接過信封。
拆開,掃視。
他的嘴角微微抽動,發出一聲冷笑:
“黃鼠狼給雞拜年。”
參謀長方立功神色凝重:
“團座,李云龍剛在青島鬧了個天翻地覆,聽說連日軍的專列都給劫了。”
“這個時候請您去鷹嘴澗,肯定是鴻門宴。”
“八成是想借咱們的防空炮,甚至是拉咱們下水。”
楚云飛拿起那瓶清酒,看著上面的日文標簽,眼神變得深邃。
“鴻門宴又如何?”
“他李云龍能把青島港搬空,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帶回了什么寶貝。”
楚云飛把信拍在桌上。
“備車!”
“警衛排全副武裝,跟我去鷹嘴澗!”
“團座”
“立功兄,不必多。”
楚云飛擺了擺手。
“李云龍雖然無賴,但在民族大義上不含糊。”
“李云龍雖然無賴,但在民族大義上不含糊。”
“他既然敢請,我就敢去。我倒要看看,他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鷹嘴澗,地下基地。
楚云飛即將到來的消息傳回后,李云龍立刻下令全團進入“一級戰備演習”狀態。
這當然不是為了防楚云飛,而是為了演給他看。
巨大的帆布被拉起,蓋住了兵工廠里先進的自動化子彈生產線,只露出一半老舊的機床。
幾門剛修復的105毫米艦炮被推到顯眼的位置,炮口高昂,擦得锃亮。
漢斯對此表示強烈抗議。
他認為雷達還沒完全調試好,頻繁開關機容易燒毀電路。
“閉嘴,老漢。”
李云龍隨手扔給他一罐牛肉罐頭。
“吃你的肉,少說話。”
“待會兒客人來了,你只管把那屏幕弄得越亮越好,要是能冒點火花帶點聲響就更好了。”
漢斯抱著罐頭,翻了個白眼,嘴里嘟囔著德語臟話,但還是回到了控制臺。
基地外圍,蝮蛇和蜘蛛穿著八路軍的軍裝,趴在草叢里。
“隊長,那個叫楚云飛的,是什么人?”蜘蛛低聲問。
“支那軍的一只老虎。”
蝮蛇通過狙擊鏡觀察著山口。
“團長要借他的牙,去咬天上的鳥。”
基地內,趙剛看著忙碌的眾人,有些擔憂:
“老李,你這是要把楚云飛綁上戰車啊。”
“萬一日軍真的來轟炸,358團的防空炮要是有了閃失,這筆賬怎么算?”
“怎么算?”
李云龍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
“他的炮閑著也是閑著,不如給我用用。”
“再說了,咱們這是幫他練兵。這叫資源整合。”
賈栩在一旁補充道:
“不僅要炮,還得要人。”
“操作博福斯高炮需要專業技術,咱們的人一時半會兒學不會,得讓楚云飛的人自帶干糧,手把手教。”
三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那種名為“宰肥羊”的期待。
就在這時,一直平穩旋轉的雷達突然發出“滴”的一聲尖嘯。
漢斯手里的罐頭差點掉在地上。
幽綠色的屏幕邊緣,一個微弱的光點跳了出來,并且正緩慢而堅定地向中心移動。
“有情況!”
漢斯的聲音瞬間變得尖銳。
“方位120,距離180公里!”
“高度高度四千五!速度很快!不是鳥!”
李云龍猛地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跟狠狠碾滅。
“看來,不用等演習了。”
“鬼子來給咱們助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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