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楚云飛發“請帖”
“動作都快點!”
“漢斯,別磨蹭,通電!”
鷹嘴澗地下基地深處。
柴油發電機組發出沉悶的轟鳴,巨大的排氣扇將廢氣抽出,空氣里滿是機油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幾根手腕粗的黑色電纜在地面上蜿蜒,連接著洞庫中央的龐大設備。
德國工程師漢斯滿頭大汗。
他手里揮舞著圖紙,正用不熟練的中文指揮著幾個穿著灰布軍裝的人。
他們是被改編的“夜梟”小隊。
“輕點!那是饋線!斷了就把你的腸子接上去!”
漢斯咆哮著。
代號“蝮蛇”的前日軍特工,此刻正抱著一根昂貴的真空電子管往基座上插。
他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
玻璃管壁在金屬卡口邊緣碰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叮”聲。
“嘭!”
一只千層底布鞋狠狠踹在蝮蛇的屁股上。
李云龍收回腳,冷著臉罵道:
“手別抖!”
“摔壞了這玩意兒,老子把你塞進炮膛里打出去!”
蝮蛇一個趔趄。
但他受過的訓練讓他死死護住了懷里的電子管。
他沒敢回頭,屏住呼吸,迅速調整姿勢,將電子管準確地插入卡槽。
“通電!”
漢斯大喊。
閘刀合上的瞬間,地下掩體內的燈光暗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巨大的魚骨狀天線在液壓馬達的驅動下開始緩慢旋轉,齒輪嚙合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控制臺上,一排排儀表盤的指針快速跳動。
最中央的圓形示波器屏幕閃爍兩下,亮起了幽綠色的光。
一條明亮的掃描線在圓盤上勻速轉動,留下一道道殘影。
趙剛站在控制臺前,瞳孔被幽綠色的光映得忽明忽暗。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去碰屏幕,又在半空中停住。
“這就是千里眼?”
漢斯盯著數據,頭也不回:
“二號電探一型改,全功率運轉。”
“兩百公里內,哪怕是一只蒼蠅飛過去,只要它帶金屬,屏幕上就會有反應。”
“兩百公里”
趙剛看著屏幕上那些山脈形成的回波光斑,喃喃自語。
賈栩靠在旁邊的彈藥箱上,手里把玩著一枚黃銅彈殼。
“看得見,打不著。”
“咱們現在的防空火力,高射機槍夠不到三千米,那幾門25毫米機關炮也只能打低空。”
“鬼子轟炸機如果在五千米高空投彈,這雷達就是個高級鬧鐘,只能提醒我們趕緊鉆洞。”
李云龍盯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
他轉身走到巖壁上掛著的巨幅作戰地圖前,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他轉身走到巖壁上掛著的巨幅作戰地圖前,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那個位置,標注著358團的駐地,
楚云飛將八路軍的擁有的火力資源上報以后,被重慶方面留在山東繼續監視八路軍的動向,
“咱們沒有,有人有啊。”
李云龍從懷里掏出一個墨綠色的玻璃瓶,那是從青島帶回來的“特供清酒”,瓶身上還印著菊紋。
“和尚!”
“有!”
魏大勇正在擦拭他的紅纓槍,聽到聲音跑了過來。
李云龍抓起桌上的毛筆,在一張發黃的草紙上飛快地寫著。
字跡依舊潦草,卻透著一股狂氣。
“給楚云飛送去。”
李云龍把信折好,塞進信封,又把那瓶清酒遞給魏大勇。
“告訴他,老李我在青島發了財,請他來賞寶,順便看場大戲。”
趙剛湊過來看了一眼信封,眉頭微皺:
“老李,你這是要”
“激將法。”
李云龍嘿嘿一笑,指著信封上的一行小字。
“我特意寫了:云飛兄若是不敢來,改日兄弟我把寶物親自送去貴部也行。”
“楚云飛這人,死要面子,他看了這信,爬也要爬過來。”
魏大勇接過東西,敬了個禮,轉身消失在甬道口。
358團團部,
楚云飛穿著筆挺的呢子軍大衣,戴著白手套,正用一塊鹿皮仔細擦拭著那支勃朗寧手槍。